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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希,你把書記員難為我的事,告訴誰了?”
“小姐,我,”南希一秒也扛不住那探究目光,“我實在不想您再接觸那惡心的書記員了,上周希斯克里夫來時,我就,我就告訴他了!我知道,您不稀罕他管您的事,對不起......”
“做得好,南希。”貝拉對愣住的她笑笑,“惡人就要惡人磨。我沒你想得那么清高,能解決公司困局才是最要緊的,”目光移向她身后進門那人,“至于那人是希斯克里夫,還是約瑟夫什么的,有什么分別呢?”
希斯克里夫裹著修長腿肌的馬褲濺滿泥點,皮靴也全是河泥,看得出趕來得挺急。
那雙眼從門外就釘死在了她身上,走到她面前這幾步功夫,已將她渾身上下看幾遍了。
“伊莎貝拉,拿到許可了?”
貝拉揚揚手中的文件,算是回答他。
“有了許可,這里就暫時不需要你了。”
希斯克里夫停在她面前垂目看著她,從外帶來的風雨氣息,侵襲著貝拉神魂。他抬起能活動的左手,撫上她眉間,又摸向她的眼睫,貼合處指腹燒得像火,劃過眼下淡淡烏青,捻向那早已沒了傷口的面頰;最終停在了她的唇瓣,若即若離。
貝拉仰頭等著他后話,目光毫無波瀾,仿佛被他指腹廝磨的唇,并不是她的。
“伊莎貝拉,現(xiàn)在跟我,回畫眉山莊。”
哈,果然。
“希斯克里夫,凱瑟琳病還沒好吧?”她偏頭躲開那手,站起身,“放心,我會跟你回去一趟。你也清楚希斯克里夫,因著你對我的報復,你的凱西現(xiàn)在對我已是毫無用處的人,我不會出于同情再看她一眼。”
“以后所有她的事,但凡有求于我,就像這次一樣,拿利益或你的價值來交換,希斯克里夫。”
*
教堂鐘聲響起,山谷里漲滿水的小溪傳來了悅耳的潺潺聲,四月和煦的光穿透薄霧,照在畫眉莊園的石墻上。
玫瑰尚還是花骨朵,纏繞的荊棘已攀上了鏤空鐵門,在金屬表面劃出細長銹痕。兩側的椴樹也長出了新葉,投影在地面形成蜂窩狀的光斑。
艾倫、伊森早早就在門口等著,林頓小姐一下馬車,便都迎了上來。
“小姐您怎么瘦了啊?您想吃什么?中午我給您做。”艾倫看不夠似得,握著她手打量她,“手摸著都不細嫩了,怎么看著很疲累的樣子啊,”她警惕地看她身后的希斯克里夫,壓低聲音,“是他叫您干了粗活吃了苦頭,欺負了您么?”
為什么會有這種想法?
“別擔心啦艾倫姐,”南希親昵地抱住艾倫胳膊,“小姐就是勞累了些,沒事的。”
伊森笑道:“先生在書房等著小姐呢,艾倫,快叫小姐進去吧。”
草坪青綠,西北角的山毛櫸翻卷出絨白的葉背,墻上的忍冬藤隨風輕擺著,花粉顆粒在光束中形成懸浮的塵霧。
一切都很熟悉,又因心境,全不一樣了。
“等得及我先見哥哥么?”貝拉看身側人,那張臉的表情可謂復雜,煩躁、尷尬、或許還有些不安,“哈,一刻也等不了么?走吧,先去看看你的凱西什么情況,給你個安心。”
徑直來到主臥,林頓太太穿著件寬松的白色衣服,肩上披條薄披肩,坐在窗子下的沙發(fā)椅里,濃密長發(fā)比之前短了些,雙目還算有神,整體看著還算正常。
“我看著你從大門進來的,你變得多了貝拉。”凱瑟琳凝視著她,“特別是你看希斯的眼神。”
“你哪里不舒服?”貝拉不想說無用的廢話,“告訴我癥狀。”
“你們現(xiàn)在是什么關系了,希斯不肯告訴我呢,你會告訴我的吧?貝拉,他消失的日子是去找你了么?你們是怎么碰到一起的?他是為你受得傷么?你們......”
“凱西!好了!”希斯克里夫走過去蹲下,“和貝拉說說你哪里不舒服,你不是說頭暈么?還不想吃東西......”
“希斯!是你要害死我啊!”凱瑟琳突然吼起來,“你上次跑走我就沒了半條命,可你還是敢跑出去!我以為你又要三年不回來了,或者更久!”
貝拉示意艾倫湊近,“艾倫,我趕時間,你來說她的癥狀吧。”
她一邊聽著,一邊看著那兩人的大戲。
凱瑟琳露出一副不顧一切的神情,一把抓住希斯克里夫的頭發(fā),“你說會愛我腳下的土地,頭上的空氣,愛我碰過的每一樣東西,可你卻總是離開有我的土地!你卻連和我說話都心不在焉!”
希斯克里被她揪得叫起來,“凱西!別把我折磨得像你一樣發(fā)瘋吧!”咬緊牙關,想掙脫開腦袋上那只手。
聽著艾倫的描述,再結合原著的時間線,貝拉忽然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
越聽越確定,就越忍不住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