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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玉淑道：“無所謂，你彈著，順便長(zhǎng)長(zhǎng)見識(shí)。”

杏黃用蘇州吳語彈著江南小調(diào)唱著秦淮夜景，把杭玉淑的骨子都聽酥了，肉也聽麻了，也就是在家里，若是在戲臺(tái)上聽這么一曲，她就要摘戒指往臺(tái)上扔彩頭了。

一曲畢，杭玉淑鼓掌道：“真不錯(cuò)，都說江南女子水靈，別的不說，這嗓子是真的水靈。”

“不過是賣弄風(fēng)情的玩意，哪有阿姐你彈得好聽。”

“你別拍馬屁了，琵琶還是柔點(diǎn)好，行了，你回去吧，這琵琶就賞你了，你好好養(yǎng)胎就是，到時(shí)候你留下來給我孩子當(dāng)奶娘。”

杏黃一聽主母夫人開口讓她留下來，還讓她當(dāng)奶娘，喜得趕緊扶著肚子跪下磕頭，“謝謝夫人，謝謝夫人！”

杏黃走后，杭玉淑就開始忙著抄經(jīng)文了，八個(gè)月過去了她才抄到一半，白青墨幫她磨著墨，心思全在杭玉淑送給杏黃的琵琶上。等杭玉淑抄到半夜又睡著之后，他小心翼翼從床上爬起來，穿好衣服，把耳房里守夜的白蘭喊起來。

“姑爺，有何事？”白蘭揉著眼睛道

“你出來，帶我去一下杏黃屋里，我不知道她睡哪間屋子。”

白蘭聽此瞬間就清醒了，覺得姑爺不老實(shí)，要偷腥，但是又不敢發(fā)作，只能面無表情道：“好。”

院子里靜悄悄的，好在月色皎潔明亮，縱使不提著燈籠，也能看清路。樹影婆娑，映在窗戶紙上，偶有夜梟的叫聲傳來，多少有些嚇人。

開院與院子，走廊之間的門鎖時(shí)，白蘭很麻利的從袖子里掏出一把鑰匙，甚至不用對(duì)著月光，隨便摸摸就能摸出哪把鑰匙配哪把鎖。

白青墨見此，由衷夸贊道白蘭好能力。白蘭不屑一笑道：“姑爺不知道的事情多了，沒些了能耐怎么能當(dāng)杭府的副小姐。

今晚上夫人夸杏黃彈琵琶好，不過是自謙罷了。小姐的琵琶錚錚有聲，聽起來似刀劍碰鳴，馬蹄鐵踏踏，杏黃不過緩緩彈弦，小姐撥弦時(shí)手快似影，太后娘娘曾說我們姑娘彈琵琶，把琵琶的“燥”和“血?dú)狻比紡棾鰜砹恕２皇切∨⒃購(gòu)椗茫菑R里的天王再?gòu)棥！?

白青墨搖頭遺憾道：“可惜，真的很想聽阿姐彈一曲，所以我這次要把她賞給杏黃的琵琶拿過來。”

白蘭聽此笑了，“姑爺原是打了這個(gè)主意，可惜我面子薄，小姐賞的東西我可沒臉討，就算我去討，別人知道也會(huì)我家小氣，還是姑爺親自去討要吧。”

白青墨敲響了杏黃的門，好在杏黃睡得也不深，她喊道：“是誰？”

“我。”

杏黃聽他聲音，衣服也沒好好穿，匆匆下了床，結(jié)果少爺只一句，“把夫人的琵琶給我。”她遞上琵琶后，少爺一句話沒說就走，她喊了一聲“少爺。”他一句話都沒有回。

白青墨抱著琵琶，摸到琴品處有幾處淺淺的凹坑，他對(duì)著白蘭道：“這琵琶壞了，有些地方都凹下去了。”

白蘭趕緊道：“不是壞了，是小姐小時(shí)候練的，一天四個(gè)時(shí)辰，幾年下來都磨出坑來了的，不過這弦確實(shí)不太好了，連我都聽出來音色不潤(rùn)了。

姑爺重新?lián)Q上好弦去，說不定以后小姐就愿意彈了。這琵琶陪了小姐十年，送人確實(shí)不太合適。”

“她能為竇玄彈，以后肯定也能為我彈，我會(huì)把這個(gè)琵琶重新刷漆換弦，保養(yǎng)好的。”

“姑爺有心了。快回去吧。半夜去別人院子里，別人小姐誤會(huì)了。”

“好。”

白青墨想到什么又叮囑道：“如果阿姐賞別人金銀之物則無妨，若是貼身衣物如帕子還有這種年代久遠(yuǎn)的東西，必須告知我一聲，或者讓阿姐賞其他的。”

“阿姐前幾天真賞了兩件舊衣服給杏黃。”

白青墨聽此立馬轉(zhuǎn)身折回去，又很不要臉的回去把兩套衣服拿了回來，什么東西都沒留給杏黃。白蘭見此，心中直呼姑爺忒小氣了點(diǎn)。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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