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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子功夫了得,跟丟了很難再追上,咱們快馬加鞭再去揚州,簡直會亂上加亂,罷了罷了,他們的事情他們自己解決,我們這些外人摻和也摻和不了,而且人多了鬧大了幾個孩子名聲全毀了,元修你請幾個人趕緊去保護你妹妹。再怎么樣千萬不要出人命。”
“好,我知道了。”
現在找幾個可信的護衛很難,杭家以前沒有給小姐準備什么護衛,因為她進出的都是宮廷侯門,竇玄又時常在她身側,弄護衛實在有些多此一舉。沒辦法,杭元修想要玉淑身邊只有一個“霜蘭”護著,便只能硬著頭皮給自己的妹夫蕭跡書信一封,看他能不能幫忙。
這個蕭跡在他胞妹死后,就時常瘋瘋癲癲,時常夜宿花柳之地,而且他玩弄的那些女子,他見過一次,那些女子臉上總有一兩處像他妹妹,實在讓他感覺惡心至極,但是杭元修知道他能力出眾,底下有一群影衛和其他組織,各個武功高強,還有很多奇人術士,和當今皇上關系匪淺,如今只能厚著臉皮去求他。
他在信里道明了前因后果,三天后便得到了飛鴿傳書的回信,上面只有一個“好”。看到這封信,他心中石頭總算落了地。如果玉淑要和竇玄回來,白家不肯和離放人,那些人有能力讓玉淑回來。
此時,在一處山間的竹屋處,屋外梅香幽淡,一名半披半束發的青衣男子閉著眼眸正端坐在木椅上彈奏古琴,琴聲幽而怨。屋內的焚香爐里飄出寥寥煙霧,是柔和甜的味道,只有千金的龍延香才有的味道。屋內放著帶著樟木葉味的各種古籍整齊得堆在書架上,木幾上放著一對青瓷瓶,上插著一支瘦梅。
聽到琴聲,幾個人從密竹林之中朝著屋走去,很快琴聲一停,眾人一齊跪地。
蕭跡吩咐完了這次任務,又道:“只需保護她的安全,其他無需插手。”
他們走后,蕭跡來到屋內東側靠窗處,桌案棋枰還有殘局未能完成,蕭跡先執黑子自言自語道:“如果不是你,我才懶得管這莊閑事…”
他又執白子道:“又是個無情無義的女子,跟你一樣。”
”她長大了后,明明五官這么相似,但就不像你了。”
“果然你是獨一無二的。”
“不知道她的孩子像不像你,我不能白幫忙,我想要個孩子。畢竟他們需要一個新主人。”
“如果不像你,我就不要了。”
“放心,你別擔心我對你妹妹做什么,你們這樣的女子我避之不及。”
他的頭很痛,有時候這種詭異的行為反而能緩解他的頭疼。
元宵一過,白青墨就又得忙了,白天他常常不在家。
每天走前吻吻枕邊人的臉頰對他來說已經是習慣,這時候玉淑的意識迷迷糊糊的,能感覺白青墨一直再猛親自己,總覺此人每天早上給她留一嘴口水。
不知為何她最近總感覺有些心神不安,明明日子還是跟往常一樣過,但就是有一股不安,這種莫名的煩躁感,讓她最近的字都變得輕浮了不少。
今日早上,丫鬟端了一碗蓮子百合粥,她正無聊拿著白色的湯匙在紅瓷碗碗里亂攪,碗勺碰撞的叮叮聲,實在沒規矩,好在家里無人敢管她,就任她胡鬧,不好好吃飯,用完早膳,照例問一聲“孩子如何了。”
杏黃就跟細細說一下孩子的情況,孩子還是那樣,吃得少,時常哭鬧。聽到這里她更加心煩。這和她們說著孩子的事情時候,白蘭突然煞白了臉進來,推了推杏黃讓她帶著其余丫鬟走,等屋子里只有他們杭家人時,杭玉淑道:“怎么了?大驚小怪的。”
“竇公子來了?”
杭玉淑翻著字帖,心里有些緊張,但還是故作鎮定道:“竇公子?竇大哥,他怎么來了?他不是一直在外面游歷嗎?估計是來想問問我和玄哥婚事取消的事情吧。你們先快把人請進來再說。不要多嘴,我來應付。”
白蘭滿臉驚慌忍不住叫喚道:“是竇玄公子,竇玄公子來了!外面仆人通報,我還不信,自己隔著門縫偷瞄了一眼,是竇玄公子!”
杭玉淑話還沒有聽完,猛得一下就站起來,話都再發顫,“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不是都死了嗎?就算活著,為何我沒有收到一絲消息。一定是個騙子。鈴蘭白蘭你們再去看一下。”
“完了!徹底完了!我要死了!”她哭出了聲,渾身火熱,額間冒出冷汗,又不停打顫。在屋內不停左右踱步,比起竇玄回來的喜悅,她更多的是害怕,是被捉奸在床的害怕。“死“后立馬再嫁他人,竇玄回來了一定會“殺”了她的。
丫鬟們急匆匆跑來,“沒錯,是竇公子。”
“讓…讓他進來,白蘭霜蘭你們出去找白青墨,想辦法,讓他晚上別回來了實在沒辦法就……晚點回來。”她連話都打哆嗦,一邊說一邊往外走,此時她雖然慌張害怕但是腦子卻異常清醒,“香蘭,幫我把白府的丫鬟都遣到旁屋去做事,特別是知道竇玄來了的看門仆從,鈴蘭,你去領著竇玄到西邊堂屋客房,我在那里等他。”
吩咐完一切,杭玉淑獨自在廂房等待,手里的帕子都被揉皺了,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她再也等不下去了,腹中的任何說辭,再見到竇玄的那一刻,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眼淚便先決堤,快步奔向他,竇玄很自然的將人摟在懷里,玉淑勾著他的脖子,比問候的話先來的是玉淑的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