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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玄搖了搖頭道:“我不想犯一次錯誤了。”
“那我跟你去北疆,你不碰我,我去干什么?我們不是純潔無知的小孩子了,既要要做夫妻,你連碰我都不愿意?做什么夫妻。”
他搖了搖頭,輕輕把杭玉淑推開道:“我只是覺得時機不合適。我要親自送嫁妝,跟岳父岳母磕頭,送上聘書,把你娶回來。我只是不想…不想再折辱你一次了。”
再該克制的時候放蕩,再繼續慰藉的時候又去保持理智。天底下的事情就是這般,有時候哪怕是對的人,只要錯了時機,也就錯了。
杭玉淑本質上還是個“小女人”,還是有些俗氣的女人。面對北疆,邊境,風沙大雪,前路迷茫,她是害怕的恐懼的,甚至想逃避。這時候是需要猛烈毫無保留的愛來回應,是最低級的,也是最純粹的愛,用最原始的身體上的安撫與回應,才能給她帶來安全感。
杭玉淑一個憋氣爬墻進了竇玄的院子,最后踩著竇玄肩膀上,坐到了墻上。
她流著眼淚帶著哭腔道:“我以后再也不爬你家院子了。聞本姑娘的香鞋子去吧。”然后脫了自己一只繡花鞋子扔到竇玄臉上以示羞辱。
女人的腳,只有自己丈夫能看,是身上隱私部位,她丟下那只鞋子,在一些道德衛士眼里,她跟脫光了衣服沒有區別。
那時候的杭玉淑真的是個游走在兩個男人的妖女。
她光著一只腳,狼狽翻回家,喊了霜蘭,叫她把自己送到白青墨榻下去了。
人無完人,竇玄是真的不喜歡自己那個兒子,他甚至把那個孩子的事情拋之腦后,問都沒有問,找到哥哥后,一心只想求得解蠱毒的法子了。
十七年后,白繼才第一次見了自己親生父親的面。
還是那天,十八歲的白繼坐在府門口的臺階上,小春帶著阿塵跑回家時,看到門口坐了一個白衣少年,他很瘦,似乎稍微大一點的風都把他吹跑。他也很白,但是毫無血色的慘白。小春看到杭玉淑露出的手臂肌膚是白里透著粉粉的顏色,但是這位哥哥沒有,完全一副病秧子的樣子。
“唉,你是誰,坐在這里干什么?!”小春仗勢欺人,不可一世道。“將軍下榻處,可不是什么閑雜人等久待的地方。”
“我只是個平民老百姓,想來看看他長什么樣子。”他聲音很輕很柔很小聲也很好聽。
“別怪我沒提醒你,到時候將軍出來,你這種人要被驅趕的。將軍也不是你想見就見的。”
白繼點了點頭,什么都沒有說,就走了。
他走得很慢,等他走到戲樓,戲都快結束了。戲樓很吵,他不敢靠近,敲鑼打鼓,人聲鼎沸的聲音,會讓他很難受,身體上的難受,聽多了就想吐。
他找了一個僻靜的角落坐下,戲還未散,他的母親就提前出來了。
母子兩個人走在一起太像了,那五官臉型看不出絲毫父親的痕跡。
“你去哪里了?”
“聽說他回來了,我想去看看。”
剛剛看到兒子還一臉溫柔的她,瞬間眉毛倒豎,陰陽怪氣道:“見他?你小時候,他可不要你。見他干什么?”
“只是好奇而已。”
“見他干什么!他也不喜歡你!完全不在乎你。 ”
“嗯。”
“那你見到了嗎?”
白繼搖了搖頭尷尬笑道:“想來將軍也不是誰能見到的,我就走了。”
杭玉淑又一臉心疼道:“都去了,你直接自報家門就是,我不信他不來見你。你這孩子,怎么就不會去爭去鬧。”說完她拿帕子擦了擦他臉上的汗水。
很快她又恨鐵不成鋼道:“你就應該去見他,看看他如今有沒有給你生其他兄弟姐妹,你是他長子,去鬧一鬧,把你那份家私拿回來。”
“我想我并不需要他的東西,我只是好奇想去見他。”對他這種人來說,天底下能讓他有好奇情緒的事情并不多。
白繼像個游離世界之外的人,不太會生氣發怒,不會嫉妒羨慕,這些情緒早就被自己師父打掉了。
好在師父死了,回到活潑爽快的母親身邊他才有了些活人樣子。
杭玉淑說走就走,當下坐著馬車便要離開,白繼對她道:“我還是想見他一眼再走。”
“我的兒,你坐在街上怎么能碰到他,你要去門口說呀。”
“我不想打擾到他,如果他離開前見不到就算了。娘親不要擔心。”
馬車停了,他跳下馬車,又一步步慢悠悠往城里走。他不會騎馬,身體很虛弱,走一段路就要歇一歇。還好他身邊有師父留下來的侍衛保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