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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余一辰夸贊他的話江余年一句都聽不進去了,他只知道,他的裴裴并不是那么反感他,他有關注他,有看他拍的電影,僅僅只是知道了這件事就今天這頓飯就已經吃得太值了。
這時菜漸漸上了起來,其中有道配菜里加了洋蔥,江余年看到余一辰直接將盤子里的洋蔥挑了出來,剛才心里的那點竊喜瞬間消失,那些焦慮和無力感又漸漸回到了身體里。
裴井硯不吃洋蔥。
他剛才還在想是不是裴井硯專門找了個演員來氣他,沒想到余一辰對他的了解比他想象中還多,只是有幾下看著他們的相處模式,他怎么都覺得怪,最后的甜品時間,江余年破罐子破摔,決定最后試試。
他看著裴井硯面前的巧克力松餅,道:“裴裴,還記得我們高二升高三那年夏天,你過生日,我們在日本,也是點了巧克力松餅,對了一辰,不知道現在裴裴過生日都吃什么蛋糕,你應該陪他過過生日了吧?”
他看到余一辰的眉頭輕輕皺了一下,拿著叉子的手也不太順,便追著問:“怎么了一辰,你不會不記得裴裴的生日吧?”
余一辰額頭冒出細細的汗,裴井硯閉了閉眼,把手上的刀叉放下,道:“江余年!”
江余年歪著頭看他:“不是男朋友嗎?怎么連你的生日都不知道?”
江余年看著兩人都沒說話,越發堅定了自己的想法,便繼續說道:“裴裴,你要是想找演員來騙我,好歹讓姍姍來找我助理,我助理認識的群演可多了,可比我眼前這位專業多了。”
裴井硯被他氣得說不出來,只好側過身來朝余一辰說:“對不起一辰,今天麻煩你了,下次再請你吃飯。”
說完他便徑直往包廂外走去,江余年從錢包里拿了幾張毛爺爺放在桌上便也準備跟著離開,余一辰拉著他,說:“江導,我真不是小硯找來的群演,我是他大學室友。”
同窗四年,余一辰是裴井硯在留學生圈里唯一交往還算密切的同學,他們偶爾會一起吃飯,他也自然知道了裴井硯不吃洋蔥的習慣,按理說室友都會記得彼此的生日,但裴井硯在他們認識的第一年便說過自己不過生日,并且提起生日就會是一團黑火的狀態,便再沒有人提過他生日的事情。
這也是剛才余一辰露餡的原因。
被余一辰耽擱了會兒,江余年追了好久才追到裴井硯,江余年想讓他上自己的車,裴井硯緊閉著雙唇怎么都不理他,兩人拉拉扯扯了好一陣子,過路的路人不時向他們投出異樣的陽光,裴井硯雖然不矮,但站在江余年旁邊,還是會顯得瘦瘦小小的一只,這樣的身形差距怎么看都會有人誤以為是江余年欺負裴井硯,裴井硯看著路人的樣子,嘆了口氣,坐上了江余年的車。
江余年問他家的地址,裴井硯清了清嗓子,道:“我叫了司機,一會兒就到。”
江余年知道他這個人倔起來誰都沒轍,便停下了放手剎的手,只開了點窗透氣,道:“好,那我陪你坐會兒。”
裴井硯噘著嘴,有些不服氣:“是我被迫陪你坐會兒。”
江余年看他的樣子仿佛又回到六年前,還是那個只會在他面前噘嘴撒嬌,露出孩子氣那一面的小男孩。
江余年點了根煙,裴井硯側過頭看他熟練地吐著煙圈,問道:“什么時候開始抽煙的?”
江余年:“你走后的那個秋天。”
裴井硯閉上眼,道:“是你沒有和我一起走后的那個秋天,騙子。”
江余年知道這個話題一定繞不過,說:“裴裴,我可以解釋。”
裴井硯歪著頭看向窗外,京市的秋越來越深了,風一吹銀杏葉便簌簌往下掉,裴井硯看著那些殘葉往下墜,緩緩開了口,道:“可我已經不想聽了。”
江余年沉默了好久,久到夜色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