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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他眼里不掛科就是成績好。
林杳眠轉過頭,表情微微蹙起,問他:“你難道掛科了?”
宋淮靳沒有一點掛科的羞恥心,理所當然地點頭:“掛了高等數學和線性代數,準備下周回去參加補考。”
林杳眠沉默下來,過一會兒又問:“你是葉教授教的高數嗎?”
“對啊。”
林杳眠的頭上掉下三根黑線。
葉教授在京大是出了名的會撈學生,遇上這樣的教授還能掛科,可能考場上連半張試卷都沒寫完。
她表情認真地叮囑他:“你還是早點回去準備補考吧。這些內容很重要,你以后也會用到。”
正好遇上路口紅燈,宋淮靳暫停腳步,轉過頭盯住她:“部長說你數學很好。”
林杳眠完全不記得康欣妍有在他面前說過這回事兒。
宋淮靳又說:“你之前還給過別人學習建議。”
她更想不起來他說的哪個人。
“你不覺得這種情況下,我同時掛了兩門數學,你也很丟臉嗎?”
他在顛倒是非方面是一把好手。
但林杳眠這次沒有被繞進去,沒好氣地說:“你上學期掛的科,怎么又跟我有關系了?難道不應該是你自己沒用心嗎?”
宋淮靳詭辯似地提醒她:“我是你負責的。”
她負責的分明是新聞部的迎新工作,不是他的數學輔導。林杳眠沒來得及糾正他,聽見外婆忽然出聲:
“杳杳,綠燈,走了。”
康欣妍和袁曼香,還有一些關系近一點的同學會用眠的疊詞叫她,因為這是名字里最后一個字。
只有家里人會用中間字叫她。
如果放在高中聽到這兩個字,林杳眠會驚喜于外婆還記得她,慢慢地才發現事實并非如此。她的小名和南街的油條店一樣,被儲存在海馬體區。
只作為單純的記憶詞匯,其中的意義早被疾病吞噬掉了。受到外界的特定刺激以后,這些詞語會從外婆口中冒出來。比如早餐、早飯會讓外婆想起幾個店名。
但林杳眠還不知道是什么刺激會讓外婆想起她的小名。根據蔣悅的說法,她不在家的時候,外婆偶爾也會對別人喊杳杳。
這個字當初是外婆取的。杳字在蕪川方言里,聽起來像幺,最小的孩子,最寶貝的孩子。杳杳無聲,所以林杳眠和外婆期待的一樣,長成了淡泊安靜的性格。
早餐店的蒸籠摞得比人還高。但這些傳統中式早點對面粉絕緣體的宋淮靳來說和災難沒什么兩樣。
林杳眠問老板要了碗白粥。
“吃得慣嗎?”
“這有什么吃不慣的。”宋淮靳拿著勺子在白粥里攪拌。
“我聽說你們那邊有港式早茶,特別好吃。”
宋淮靳掀起薄薄的眼皮:“你想去吃嗎?”
“等有機會吧。”林杳眠幫外婆把油條分成小段,然后開始享用自己那份早飯。
宋淮靳就坐在她對面。林杳眠覺得他喝
粥也有種與眾不同的感覺,安靜的模樣在一堆食客中間顯得格外突兀,硬生生地把簡單的白粥喝出一種高級感。
她不知道這是公學里修煉出來的用餐禮儀。
濃湯溫度太高時不能用嘴吹,會顯得很不禮貌,只能輕輕攪拌讓熱量散發走。
喝湯需要坐直,頭微微前傾,不能彎腰,不能端碗。
盛湯要從內往外用勺子,不能裝太滿。
喝湯只能靠抿,不能把勺子含在嘴里
當初宋淮靳為了少被舍監挑刺,才修煉出的這些技能。有一些行為日復一日地演下去,最后刻進了骨子里。
比如此刻坐在喧鬧的早餐店里,不再有舍監在一旁叨擾他了,但他依然保持著這些習慣。
第19章 今非昔比他最喜歡的眼神
宋淮靳不情愿地回了京市。
林杳眠還是在書桌前正對那張時間表,變化還是產生了。手機里隨時都有回不完的消息。宋淮靳每天像打卡一樣問她一遍,能不能改簽機票早點回學校。
她干脆利落地拒絕了這個請求。幾天時間而已,有什么好改簽的。
終于等到起飛前一天,蔣悅罕見地在晚飯時間提起另外一個話題,問林建峰準備什么時候申請調動回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