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的眼里沒有光,黯淡地看向桌子,奚蓉在那里裝模作樣地忙活。
“不是露露的問題?!彼f。
她的態度太過自然親昵,我不由得狐疑起來,難道我車禍之前,我們關系真的這樣好?
而且還好到奚蓉這家伙都吃醋了。
大學對我來說已經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太過遙遠,就算我和她曾經要好過,那也是老黃歷了。
我在記憶里尋不到關于她的信息,張若安對我卻很熟稔。
“露露不是唱k嗎?我們給你點了一些歌,你先唱吧?!?
她對我微笑,在我看來更像苦笑,然后奚蓉把話筒遞給了我。
她倆不知道搞哪出,我有點懵,想問奚蓉吧,奚蓉對我做口型。
她擠眉弄眼,我:……
我拿起話筒,吹了吹,確保有聲,然后面無表情地對她說:“看不懂?!?
奚蓉嚇得幾乎要蹦起來。
難為她了,在場人均37歲,她幾乎要原地蹦出青春的高度。
“喂喂,跳高呢?”
“呸呸呸!補鈣的年紀了誰跳高,不唱一邊去!”
奚蓉搶過我的話筒,看了張若安一眼,她倆對視一眼,然后她就跑去點歌臺點歌了。
我也在沙發上坐下,找了個離張若安比較遠的位置。
沒辦法,她看起來實在是個怪人,坐在那里不點歌也不唱歌,就是安安靜靜地看著我,目光憂愁悲傷。
確實有那么點像暗戀我的樣子。
嚇得我趕緊給自己找事做。
低頭玩手機假裝回消息的時候,我順帶看了眼影子。
嗯...這里燈光太迷離了,影子什么樣根本看不清,不過腰上冷冰冰我還是知道的。
微涼的風掀起衣服下擺,我感覺后腰有冷風輕蹭。
嘶,可不興得這時候哈,我往后靠了靠,讓腰緊貼沙發。
那縷風卻繞著我的耳畔,像有人輕含耳垂,我不敢動,也不敢有什么反應。
也有一縷鉆進衣服里,輕輕托起揉捻,這種認知讓我想將自己縮起來。
ktv的旋轉燈晃過我,幾束光忽然投射在我身上,這個片刻,我看清了影子。
祂趴在我背上,雙手動作不停,黑沉的墨色像是皮影戲,親昵地和我的頭靠在一起。
影子,為什么會有兩雙手?
另一雙手的影子下滑,微涼的風也順著腰部向下輕撫,它們都目標明確。
我想起昨夜汗涔涔的被窩,淚珠碾過的枕套,還有難以抑制的快意一點點匯聚,淌濕了床單...
不能在這里做同樣的事情!
張若安還在看這里!
可那幾束燈光不知道犯了什么病,明明喜歡一閃而過,卻沒有立刻離開我。
我像在盛大舞臺演出的小丑,所有的表情動作在光里纖毫畢現。
短暫的幾秒鐘仿佛過去了很久,我僵直了身體不敢動彈。
風似乎也有顧忌,只是繞著腿心輕輕打轉,撩起濕意。
光束離開,我重回昏暗的陰影中,稍松了口氣。
在目眩迷離的燈影變化里,我捏緊了話筒,手機屏幕忽然亮起,在此時竟然有些刺眼。
我看到關蘭給我發了信息。
[關蘭:過段時間我就回西照了,露露有什么想要的禮物嗎?]
心口觸感清晰,我不知道幻覺在這個時候發什么瘋。
一滴汗因為忍耐,從額角滑落,被風托著,落在手機屏幕上。
我想回關蘭信息,點開對話框,卻見屏幕閃爍幾次,跳出的是資料設置。
又一滴汗落下,險些滴在刪除上。
那可使不得,我眼疾手快地退回消息頁面。
話筒捏得太緊,我看到手指在上面摁出幾個淺淡的濕印。
身體又開始冒熱氣了。
我把話筒關了放在一邊,害怕它的擴音太過靈敏,將我的狼狽展現在朋友面前。
旋律切了幾次,奚蓉唱了兩首就把我的歌置頂了。
我不想在這樣尷尬的時候唱歌,風雖然停了動作,我卻不知道祂什么時候還會繼續。
趁著祂安分,我得想辦法把唱歌這事推了。
“你們先唱。”
我擺了擺手,又把目光移向張若安。
“你不來一首嗎?給我倆秀一個?!?
奚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好像我說了什么不可思議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