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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毫無反應。
睡得再沉也不至于叫不醒,江橋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他伸手摸了下沐蕓的額頭,火辣辣的燙。
倏忽間,原本平躺在沙發上的沐蕓發出一聲夢囈,猝不及防翻了個身,只有半個身體還掛在沙發上,眼看馬上就要掉下來。
江橋眼疾手快地接住沐蕓,極為紳士地幫她往里挪了挪。
沐蕓的一雙秀眉比先前皺得更緊了些,看起來好像很難受的樣子。
江橋的心驀地一緊,趕忙轉身去柜子里翻出一個小號的醫藥箱,拿出額溫槍探近沐蕓的額頭一測,三十九度,高燒。
江橋平日里身體一向很好,極少生病,家中沒有什么常備藥。這個小號醫藥箱還是江笑買來硬塞給他的,說是有備無患。
翻遍藥箱,沒找到退燒藥,江橋去敲對面1202的門。敲了半天無人應答,他恍然想到,江笑應該是去上課了。
*
盧馨周末回家住,周一一早司機直接送她到學校上課,一直沒回過米線雅苑。
上課鈴聲敲響,任季同教授已經站在講臺上開始點名查考勤,沐蕓遲遲不見蹤影。
盧馨和江笑都來得晚,兩人并排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盧馨旁邊空著的座位是她為沐蕓占的,放著她周末新買的包。
發信息沒回,盧馨拽著手機躲到課桌底下,悄悄給沐蕓打電話,無人應答。
江笑也從包里拿出手機給江橋發信息,問他沐蕓在不在家,怎么沒來學校。結果一樣是有去無回,沒收到任何回復。
任季同教授在學校可是出了名的嚴格,三次曠課就直接掛科。他點到沐蕓名字的時候,盧馨埋著頭捏著鼻子應了一聲,“到。”
沐蕓的入學成績是全班第一,只要她之后不再曠課,掛科這事應該怎么都輪不到她。
但盧馨清楚,沐蕓一直很想拿獎學金,這樣可以用來補貼生活費和學費。如果今天被記錄曠課一次,那她這門課要拿到a+基本就不可能了。
任季同扶了扶眼鏡,抬頭掃視教室一圈,問道:“感冒了?”
盧馨又捏著鼻子甕聲甕氣地回答:“嗯。”
“誰代答的,給我站起來。”任季同厲聲喝道:“真當我眼花耳聾好忽悠啊!”
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行嗎?盧馨無奈地輕嘆一聲,磨磨蹭蹭地正準備站起來。
一道高高瘦瘦的身影先她一步蹭一下站了起來,無比誠懇地道歉,“任教授,抱歉,我剛剛聽錯了,你大人不記小人過,饒過我這一回,以后保證不敢了。”
盧馨有些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那不是甘言嗎?他倆一向不對付,他為什么要幫自己頂罪。
“下不為例。”任季同沒再追究,揮揮手叫甘言坐下。
“希望在座的各位同學引以為戒,嚴肅對待考勤,這是大學課堂,不是菜市場。”
盧馨緩緩舒了口氣,心想著下課得趕緊回米線雅苑看一看,沐蕓到底去哪了,怎么突然就失聯了呢?真急人!
任季同拿起簽字筆在考勤冊上寫寫畫畫,剛準備開始念下一個名字,坐在甘言前邊的胖子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
“季教授,我可以證明,剛剛替沐蕓答道的不是甘言。”李容輕蔑地一笑,繼續說:“我聽力一向很好,但剛剛壓根沒聽到甘言發聲呀!”
任季同瞬間了然,“行,我知道了,這位同學你先坐下。”
盧馨狠狠地瞪了李容一眼,腹誹道:真是個小人。
江笑不動聲色地捏了捏盧馨的手,喃喃道:“淡定,等下課看我怎么收拾她。”
盧馨本來也沒想讓甘言幫她背鍋,既然事情已經敗露,那她直接承認就好,省得還因為這種小事影響課程進度。
結果,甘言又先她一步很自覺地站起來,“季教授,這事我沒必要騙你,剛剛真的是我回答的,千真萬確。李容她聽不到是她耳朵的問題,不能因此就誣陷我撒謊呀!我可太冤枉了。”
真絕了!
甘言到底想干嘛?
戲精上身還是神經錯亂?
盧馨有些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任季同一時間也難以判斷,只得說:“先上課,甘言和李容,你們下課到我辦公室一趟。”
*
位于江城米線大學后門步行街的江氏米線連鎖店是江城市的第十八家分店,店長李大福是在江氏米線店干了十多年的老員工,當年從送餐員一步步做上來的。他管理嚴格不講情面,時常端著店長的架子,有時候還喜歡看人下菜碟。
江橋從進店第一天起,就成了李大福的眼中釘肉中刺。對于片區經理硬塞進來的人,李大福沒法拒絕,但他心里憋著一口氣,逮著機會就給江橋小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