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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白也笑了,“比不過大師兄。”
林玄雨慢慢牽著手里的細(xì)鏈往里走,“但你蠢。”
“我是心甘情愿。”
“凌長老有意為你開脫,你非但不領(lǐng)情,還亂說一通。”林玄雨道,“音娘確實死在紫藤林,但她不是被人所奸|殺,而是被人打碎舍利子,散了魂魄。音娘草木化形,沒了肉身算不了什么,本體還在就行,再補一具便是,可魂魄不是說補就補的。”
顧白認(rèn)真聽完對林玄雨行禮,“多謝師兄。”
“謝我什么?”
“告知師弟明白該對凌長老說的話。”顧白道,他手腕還被拷著,方才行禮扯動林玄雨的手,林玄雨卻也不動,任顧白的手被細(xì)鏈磨傷。
這人并沒有說的那樣溫柔。
“我想問你。”林玄雨停下來問顧白,這里頭已經(jīng)很深了,靈火照不到里頭的路,反投下一片陰影,林玄雨就站在陰影里,問站在光明里的顧白。
“犧牲你自己值得嗎?”
“我保護了一個人,她可以不用來這里受苦,能擁有更好的前途。”顧白望著陰影里的顧白,“人不可避免會犯錯,每個人都有改過自新的機會。”
“那他為什么不原諒我?”林玄雨的聲音如同這片陰影一樣黑暗,絕望又深沉。“誰都能從他那獲得原諒,只有我,僅僅一次犯錯就是不可饒恕。”
顧白站在光明里回答,“他若是對你在意,便越加注意你,因為在意你,所以無法容忍,不可饒恕的并非是你,而是他自己,師兄可曾聽過一句話,愛之深責(zé)之切,我想他之所以不肯原諒你,是因為他愛你。”
聽完這話林玄雨沒有回答,他只牽著顧白往里走,看著顧白沉入水中,四肢受具,成為戴罪之身,沒了反抗能力。
有趣。林玄雨眼中倒映的是另一個人的影子,他的嘴角微微彎起,好似發(fā)現(xiàn)了有趣的東西。
晚些時候林玄雨又來了,他似乎是匆匆被人叫來,連衣服都不曾換上,只披了件外衣在外,往日里被玉冠束起的長發(fā)此刻全落在肩上,比起平日少了幾分疏離,多了一分柔情。
顧白見了笑道,“晏行何德何能,讓大師兄不成體統(tǒng)來見師弟。”
“不是你。”林玄雨將長發(fā)撥到耳后,他已不再笑了,只睜著一雙淡漠的眸子俯視顧白,“是柳靜姝。”
“也應(yīng)是她。”顧白道,也只有柳靜姝敢不顧禮節(jié),敢想敢做,沖到屋里把人拉出來。
林玄雨沒答,他看著浸泡在水里的顧白,忽然來了興致問,“你說,東西是經(jīng)由自然琢成美,還是雙手打造更珍貴。”
這是什么意思,顧白不明白林玄雨話里的意思,他雖不理解,卻認(rèn)真回道,“人造的再怎么美也比不過造物主之手。”
“那便是了。”林玄雨的目光暗下來,自己雕刻的怎么比得上活生生的人好看,鳥兒要想制作的栩栩如生,還需一個標(biāo)本。
至于翅膀,他會替主上織好。
“柳師妹同我說,三更天已過,給蘇師兄的御寒之物還沒送過去。”林玄雨道。
顧白心里納悶,對林玄雨的話摸不著頭腦,只順著話題問下去,“何意?”
“蘇師兄想必是忘了水牢的運行規(guī)律。”林玄雨不緊不慢道,自他說話時,一股無名寒氣蔓延開來,冰霜順著欄桿爬上頭頂,迅速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