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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知道斷臂后的梅小師叔性情大變,但是現在這個樣子是她真的不想看到的,頹廢的,喪失斗志的梅小師叔,再沒了那個風流倜儻的影子。
“蘇師兄就在里面。”說話間柳靜姝挪了幾步,上前欲幫梅澤語開門,不想門自動開了,從里頭走出一個人來。
“……梅師叔。”兩方對視蘇晴先開口了。
梅澤語沒有回答。
“兄長就在屋里。”蘇晴讓開位置給梅澤語,“我和靜姝準備他事。”
梅澤語點點頭,徑直往屋里走去,竹屋前的路窄又小,兩人并列就沒剩多少距離,柳靜姝呆望從她面前經過的梅澤語,直到人消失在屋內,蘇晴走到她身邊才愣愣道,“好不習慣。”
“剛才梅小師叔走過去的時候……”柳靜姝下意識在虛空握了握,“空空蕩蕩的袖子。”
“……”
“蘇晴,我好難受。”她不明白自己為何流淚,只是單純想哭。
“元嬰之后會恢復的,楚長老在找活肌生骨的丹藥。”蘇晴拉著柳靜姝走遠,肉體上的傷能愈合,心上的坎能不能邁過去,或許除了本人誰都不知道。
梅澤語是,兄長也是。
他看著安靜坐在床上的人,許久后發出一聲嗤笑,自顧自尋了個位置坐下,“第一次見你這種樣子。”
“你也不是。”顧白掀了被子下床,他只穿了一件褻衣,行動中隱約可見綁帶,纏了大半個胸膛。
“還沒適應。”梅澤語接過顧白遞來的茶水,茶水正溫,握在手里有種暖融融的感覺,他看了會顧白身后的羽翼,又對上顧白的目光。
“你呢,這大半年去了哪里?”
顧白給自己倒了茶水,慢慢飲盡后笑道,“去報仇,你的,我的。”
梅澤語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盯著杯中茶水,很久以后發出一聲疑問,“死了嗎?”
“沒有。”顧白道。
聽到這個回答梅澤語悶笑起來,笑夠了方道,“也是,你一個筑基的怎么殺得了元嬰修士,沒魂飛魄散算是老天爺開眼了。”
他兩人日常多是針尖對麥芒,梅澤語損人的話引不了顧白發怒,顧白輕飄飄回道,“已盡數奉還。”
“那我的?”梅澤語問。
“忘了。”顧白說話還是這樣氣人。
“那留給我自己罷。”喝完茶水梅澤語就打算走人,他與顧白的確有很多話要說,可梅澤語覺得那些是廢話,如今的他們已經沒有見面的必要。
“梅師叔。”臨走之前顧白喚住梅澤語,他第一次使用尊稱,也是最后一次,“你可知此行來的目的?”
“蘇師弟,不,蘇晏行。”梅澤語轉過身來,他眼中已然不再是過去的輕佻戲弄,平靜到冷漠,“你已經不是坤天派的人了,坤天派的人和事與你無關,你也管不著,另外他日再見時,你我以平輩相待,我不是你的梅小師叔,你也不是我的蘇師弟,你我之間唯一的聯系只有林玄雨。”
顧白沉默,梅澤語留下最后的聲音沉悶的關門聲,他還不習慣單手關門,弄出響聲來,也是這個聲音惹怒了坐在桌邊的顧白,他忽然發了脾氣將手中茶杯擲于地上,叫門外的人腳步一頓。
過后腳步聲漸行漸遠,顧白按住胸口,強行壓下翻滾的氣血,眼中情緒萬千,最終化為古井無波。
一只手從腰下環過,顧白被強迫抬起頭張口交換氣息,令人窒息的深吻過后,那個人靠在顧白肩上,滿足嘆謂著。
“主上……”
按在桌沿手指骨節近乎發白,他需要忍耐,在這段養傷期間他必須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