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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回歸到原來的相處模式,周巖理每天做完早飯叫江繁起床,兩個人照常一起開車去工作,晚上會互道晚安,然后各回各屋。
誰也沒再提那晚的事,好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頭兩天江繁睡覺前還會仔細回想那個吻的細節,每一幀在他大腦里閃過時都自動變成了慢動作,江繁還定格某個瞬間,然后指著那個瞬間,懊惱自己那時反應太慢。
周巖理壓下來的時候,他怎么能那么順從?
關于那個練習的吻,江繁還做了個小小總結——
當時的氣氛已經烘托到那了,加上他經驗不足,所以沒來得及做出正確反應。
如果有下次,他肯定不會再那么被動。
總之,大猛1江繁不承認自己被壓制了。
又過了兩天,周巖理一直規規矩矩,沒再挑起“下一次練習”。
江繁又失眠了兩宿,從慢鏡頭的回憶,變成了恍惚,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
那個吻或許根本沒發生過,那只是他自己的胡思亂想。
不然,周巖理怎么能做到那么淡定的?
很快江繁就想出了癥結所在,周巖理又不是第一次了。
周巖理的初吻被一個渣男給奪走了,他這么在意,是因為那是他的初吻。
嚴格來說,初吻是他生日那天,練習的那次是第二吻。
江繁越想越氣。
呸,渣男。
包廂里人多,周巖理拉著江繁坐到角落:“為什么不開心,跟我說說。”
“我沒有不開心,”江繁又反復強調,“是你們多想了,我怎么會不開心呢?我從來都沒有不開心,真的,我沒有不開心。”
“你不開心。”等江繁說完,周巖理做了個肯定陳述。
“好吧,確實,我不開心。”
“是因為那天晚上的事?”
江繁臉一沉:“嚴格意義上來說,是的。”
“抱歉,”這次周巖理真心道歉,“那天晚上是我不好,是我唐突了,以后我會規范好自己的言行,不會再做讓你為難的事。”
周巖理話一撂,江繁這一個禮拜高高吊著的那口氣突然就泄了個干凈,一下子變得空空的。
“最好是這樣,別忘了,我們只是協議結婚而已,”江繁不自覺又開始捻手腕上的佛珠,好似真的四大皆空拋情鎖愛,“過多的親密,只會給彼此造成不必要的負擔。”
周巖理“嗯”了聲,答應他:“好,我記住了。”
這樣才對,江繁在心里跟自己說,這樣才是正常協議結婚應該有的模式。
需要彼此演戲應付的場合他們互幫互助,私下里他們只是好朋友,應該保持該有的距離。
過度侵入,界限會變得模糊。
第二天江繁天不亮就起了床,周巖理房門還關著,江繁沒等周巖理,也沒跟他說一聲,在樓下早餐店吃了早飯,開車直接去了跑場。
周巖理做好早飯去叫人的時候才發現江繁已經走了,看起來江繁起床時很匆忙,一半被子都被甩在地毯上。
周巖理給江繁收拾好房間,自己吃了早飯,自己開車去了工作室。
一整天兩個人都沒見面,江繁在刻意保持距離,他覺得這是應該的。
距離保持了一天,江繁晚上一回去,發現床頭多了一個雕塑小人兒,是生氣狀態下的江繁。
雕塑小人兒扁著嘴,兩個小拳頭緊緊攥著,雙眼冒火,太陽穴那還刻了三根黑線,倒是很生動形象。
小人兒旁邊還放著一捧玫瑰花,花里夾著一張卡片,上面是周巖理手寫的字。
“別生氣,小繁要天天開心。”
江繁看著卡片笑了,他把卡片塞進抽屜里,又把手腕上的佛珠摘了,壓在卡片上一起關在抽屜里。
不為別的,就是感覺戴著有點礙事兒。
周巖理已經關了燈,但沒睡著,他知道江繁回家了,一直聽著外面的動靜。
有腳步聲在靠近,緊接著咚咚咚三響敲門聲。
江繁握著雕塑小人兒站在門外,周巖理趿拉著拖鞋開了門。
房間里還是黑的,客廳里的燈光斜著從門縫插進去,周巖理只有半張臉亮著。
“回來了。”
江繁舉著手里的雕塑小人兒:“我生氣的時候是這樣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