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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跟我過一輩子,你是想……一輩子做0?”
江繁眼前忽地閃過一個畫面,周巖理雙手撐著浴室瓷磚,微微拱起的后背正對著他,焦點定格在周巖理濕漉漉的屁股上。
周巖理沒直接回答這個問題,用半開玩笑的語氣問:“那你呢,有沒有想過轉變一下?”
江繁黑暗里一甩手,五根手指分得開開的,語氣極其堅定:“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說完,江繁閉眼側身躺好,心底莫名有些失落,又深深嘆氣,語重心長道:“巖理啊,1跟1,是注定沒有結果的,以后別說這種不著天際的話了?!?
注定沒有結果的兩個1,晚上又摟著睡了一宿。
江繁后半夜直接鉆到周巖理懷里睡的,一條腿夾在周巖理腿間,一條腿壓在他腰上。
雖然天已經冷了,倆火爐一樣的男人抱著睡,還是出了一身汗。
倆爸爸早上有一起晨跑的習慣,江繁難得起了個大早,看周巖理要跟倆爸一起晨跑,也麻溜兒爬起來穿好衣服跟著去了。
“昨晚睡得怎么樣?”林嶼州拍拍江繁胳膊,“在這邊睡還習慣嗎?”
江繁這一宿睡得還算踏實,就是太熱了,而且夢里周巖理的氣息太濃,他想做點兒什么別的夢都沒法兒,總覺得自己在被他監視著。
他這一夜無夢。
江繁摸摸鼻尖說:“習慣,我不認床,困了倒頭在哪兒都能睡。”
“年輕的時候,一定要好好睡覺,上了年紀之后,覺就少了?!?
老爹說的是單純睡眠,但聽在江繁耳朵里,就拐了十八道彎兒,心里便多了不少不明不白的意思。
江繁余光掃向周巖理,周巖理雙眼直視前方,跑得一身正氣,只是他跑步時的微微粗喘,又給江繁心里的黃色雜念添了幾分亂。
江繁耳朵里又響了一遍周巖理昨晚的話,他說真過一輩子,還問他能不能轉變一下型號。
周巖理……是不是在勾引他?
這個可能性一冒出來,江繁先否定了,不會的不會的,周巖理不是那種人。
估計就是話趕話,隨便說了一嘴而已。
江繁心里開水一樣咕嘟冒泡,周巖理喊了他兩聲他都沒聽見。
“小繁?”周巖理又叫了一聲。
江繁突然停下,周巖理拉著江繁往旁邊站了站,抬手跟倆爸打了下招呼:“老爹,老爸,你們跑吧,我倆歇會兒。”
林嶼州放慢了速度,扭頭看:“怎么回事?年輕人還不如我們兩個老頭子?!?
江繁一手叉腰,一手扶著大樹,跟快跑遠的倆爸喊了一句:“老爹老爸,你們可一點兒都不老。”
“我們不老也老了,但你們是真的年輕,”林嶼州高聲回,“年輕人,趁著年輕,多做點兒年輕人該做的事兒吧。”
已經跑出去很遠了,周默搗鼓了林嶼州兩下:“就你操心多,孩子的事兒,你別管那么多?!?
“我在旁邊看著干著急,”林嶼州撓撓頭,“不知道巖理那小子在想什么?!?
“這你還看不出來嗎?”周默不像林嶼州那個急脾氣,他想得更清楚也更長遠,“倆人一樣,都不對付,但巖理又想要長長久久朝朝暮暮的感情,哪有你想得那么簡單?!?
“可是當年我們就沒想那么多,”林嶼州跑著給周默擦了擦臉頰上的汗,“我們在那晚之前,好像也沒討論過上下的問題,也沒在意過。”
“不是沒在意,”周默瞥了他一眼,沒什么好氣兒,“那是因為我們當年才18,年輕氣盛,一時沖動,真到那一步的時候,就自然而然那么著了唄?!?
“對啊,自然而然多好啊,”林嶼州幾十年都是這么直來直去的,騷也是明著騷,“想那么多干什么,實在不行,就互相來唄?!?
聽到林嶼州把事兒想得這么簡單,周默又補充了林嶼州都不知道的一點。
“其實還有一個原因,你那時候天天扛大包大箱干體力活兒,一身的腱子肉,骨頭也寬,整個人又結實又沉,我從小就體弱,沒你勁兒大,壓不過你,所以才那么著的?!?
林嶼州聽完,呆了兩秒,后知后覺“啊”了聲:“你怎么不跟我說呢?你要是跟我說,也不是不可以的?!?
周默真不在意這個:“后來我覺得,就一直這樣也挺好。”
林嶼州認真問他:“那你現在還想嗎?”
跑到兩個人經常休息的公園,周默慢慢放下速度,找了片空地做拉伸:“一開始那幾年,想過幾次,后來就不想了,我不想折騰?!?
“你不想折騰,那就不折騰,”林嶼州又開始不正經了,巴巴地湊過去,呲著牙說,“折騰的事兒讓我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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