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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問:“帶回去的特產怎么樣,好吃嗎?”
“好吃,”江繁夸道,“我爸媽都喜歡。”
“吃完再跟我說,我讓大牛再給你們寄,對了,那個菊花茶呢?菊花是個好東西,清熱解毒,清肝明目……”
“呃……”江繁硬著頭皮說,“好喝。”
“那就好,對了,怎么突然這個點兒給我打電話,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兒?”
終于扯到了正題上,江繁正了正肩膀:“大爺,我能跟您求張符紙嗎?”
“什么符紙?”
“呃……”江繁不知道該怎么說出口,撓了撓頭,最后選了個委婉的說法,“就是,能讓我心想事成的符紙。”
大師在電話里笑了半天:“哈哈哈哈這個世界上沒有這種東西,心誠則靈,不靈的,也不必強求。”
“真沒有嗎?”江繁不死心。
“真沒有這種東西,”大師又開導江繁,“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
掛斷電話,江繁嘆了口氣,打開手機刷短視頻。
周巖理雕完小雪人才過來,擰房門擰不開,在外面敲了下。
江繁光著腳去開門,周巖理舉著小雪人給他看:“送你的。”
江繁接過小雪人,捧在手心里稀罕了半天,玩兒夠了才擺到架子上。
周巖理已經洗過澡了,他現在已經默認主臥有他半個床位,壓根兒沒想過再去睡隔壁。
江繁也往那頭靠了靠,給周巖理讓了讓。
但他沒著急睡,拉著周巖理開始講婚后夫夫相處之道,試圖給周巖理洗腦。
“這個夫夫相處之道啊,很深奧,”江繁握著周巖理的手,在他手背上拍了下,“就比如我們,要互相尊重,要溝通,還要互相包容。”
“同性婚姻不容易,”江繁說一句,拍一下,語重心長,“想要白頭偕老,我們得互幫互助。”
“我要知你長短,”江繁不拍了,改成了摩挲周巖理手背,“我還要知你深淺。”
“所以我們呢,得有來有往才行。”
江繁唾沫星子橫飛,一頓激情pua,都快把自己給忽悠瘸了,雙眼晶亮,張嘴就問:“怎么樣,瘸了嗎?”
“啊呸,”江繁一急,把自己心里話說出來了,立馬改口,“怎么樣,我的話,你想通了嗎?”
江繁說了一大堆,周巖理也算是聽明白了,江繁還是不死心,他還是想在上面。
周巖理想了想,給了個提議:“要不,我們拋硬幣吧。”
江繁覺得這個辦法可行,拋硬幣多公平啊,他松開周巖理手,一轱轆跳下床翻箱倒柜,終于找出一枚一塊錢的硬幣。
“先說好,如果是花,就聽我的,”江繁捏著硬幣,開始講規(guī)則,“如果是人頭,就聽你的。”
周巖理說了聲“行”,又問:“怎么個算法,一局?”
江繁打了個響指:“是的,就一0局定輸贏,這玩意兒全靠天意。”
周巖理點點頭,捏起硬幣就要拋,江繁眼疾手快,一把把他攔住,搶過那枚硬幣,他要自己拋。
江繁雙手合十夾著硬幣,閉上眼睛念念有詞。
“天靈靈地靈靈,太上老君快顯靈,信男愿一生單身,讓我心想事成。”
周巖理立馬打斷他:“這個不行,你單身,我找誰要老婆去,你換個別的。”
江繁只好換了個:“行,天靈靈地靈靈,太上老君快顯靈,信男愿一生行善。”
“這個行,”周巖理說,“你拋吧。”
江繁挺著腰桿兒坐在床沿上,理了理睡衣扣子,十分嚴肅,他手往高處虛虛拋了幾下,最后突然發(fā)力,拋起硬幣。
硬幣都快被江繁扔到天花板了,江繁一直仰著頭。
很快,啪嗒一聲,硬幣掉在床頭桌上開始旋轉,轉了半天沒停,江繁等不及,一巴掌拍下去,把硬幣摁在手心下面。
江繁死死盯著自己的手背,頭慢慢低下去,深吸幾口氣,手掌緩緩抬高。
希望落空,硬幣人頭面朝上,他輸了,要聽周巖理的。
江繁一瞬間心如死灰,雙手張開往后砸在床上,為什么連老天都不幫他。
難道真應了大師說的那句話,有些事,真的不能強求嗎?
江繁握著拳頭,重重砸了一下床。
他一直以為,在床上,他會是上面那個哼哧哼哧翻云覆雨攪弄風云的付出型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