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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魚說:“我回來了,明天就得走,今晚能見一面嗎?”
江繁想了想,還是答應了:“行,你說個地址吧。”
周巖理忙完手頭上的活進了臥室,江繁下意識摁小通話音量,電話那頭小魚說了時間地址,兩人約好晚上8點餐廳見面。
江繁摁小通話音量的時候,周巖理注意到了,等江繁掛了電話才假裝不經意地問:“誰的電話啊?”
“沒誰,就是以前的一個朋友。”
“什么朋友?”
“一個小學弟,好多年沒見面了,說要約我見面,一起吃個飯。”
小魚說有重要的事兒,江繁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兒,也就沒提前跟周巖理說。
江繁單獨去見的小魚,沒帶周巖理,也沒跟周巖理說見的人追過他好幾年。
當年小魚追江繁很猛很直接,送花送情書送禮物,大冬天的給怕冷的江繁送自己煲的雞湯,干什么都先想著江繁,江繁身邊的兄弟還有意撮合過他倆。
小魚長得挺好看,長相也卡在江繁審美上,但是吧,他對小魚沒有那種荷爾蒙的沖動,是真不來電,一直把小魚當朋友看。
李海給小魚下藥那次,江繁能幫上他,也純粹是巧合。
小魚出院之后專門謝過江繁,當時又表了一次白,最后還是被江繁拒絕。
李海入獄,李長山不敢找江繁麻煩,揚言要報復小魚,小魚實在害怕,直接離開了這座城市,也沒再聯系過江繁。
餐廳里,江繁跟小魚面對面,小魚變化很大,跟江繁記憶里的學弟不太一樣,人看起來也有些憔悴,雙目暗淡。
江繁無意探究別人的經歷跟生活,直接問他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非得當面說。
“繁哥,你要小心李海。”小魚提醒他。
“他出獄了?你們是不是見過了?”
小魚握緊了水杯:“他三個月前出獄的,一直想找我,但我早就搬走了,我這次回來,是回老家參加一個長輩的葬禮,李海在葬禮上堵上我,最后被我報警攆走了。”
江繁聽完,氣得一拍桌子:“他是不是又威脅你了?”
“他說還會來找我,”小魚把李海威脅他的話又說了一遍,“他還說,會去找你。”
經過小魚這么一提醒,江繁又想到了前幾天跟車的人,如果不是李長山找的人,那就很有可能是李海干的。
李海蹲了三年大獄,一定非常記恨他。
“這件事確實很重要,謝謝你的提醒,你自己也小心。”
江繁已經很餓了,聊完正事兒就悶頭干飯。
小魚好像沒什么胃口,吃兩口就放下筷子,一直看著江繁,開始有意無意找話題。
“繁哥,你變了很多。”
“人都是會變的。”
小魚又一次試探:“你現在,還是自己一個人嗎?”
江繁把手伸進口袋,掏出褲兜里的結婚證放在桌子上:“不是一個人,我已經結婚了,也快辦婚禮了,到時候有空來喝喜酒。”
江繁這招兒是跟周巖理學的,他也是擔心小魚再跟他表白什么的,出門前特意揣上了結婚證。
小魚真不知道江繁已經結婚了,當年李長山一直找他麻煩,他為了避開李家,跟這邊的朋友切斷了所有聯系,自然也不知道江繁的消息。
看到桌子上紅彤彤的結婚證,小魚的期待徹底落空,他知道自己再也沒有機會了。
但還是不死心,腦子一抽,繼續說:“繁哥,我還喜歡你,其實……你結婚了,也沒關系。”
江繁剛想說“你沒關系,我有關系”就感覺后脖子一涼,好像有人在看他,那視線黏在他身上,有實質一樣,能把他脖子穿個大洞。
江繁扭頭掃了幾眼,他們這張卡座在墻角,中間有很寬的柱子擋著,盲區很大,他能看見的人都在認真吃飯,沒人在看他。
難道是錯覺?
江繁飯沒吃飽,也沒心情再吃,看小魚也不吃了,放下筷子主動去結了賬。
正事兒聊完,他得回家了,周巖理肯定在家等他呢。
小魚沒再說什么沒分寸的話,兩個人一起走出餐廳,在門口道別。
小魚站在路邊用打車軟件叫車,心里還期待著江繁會說句送他回去。
江繁不會爛好心,更不想給人留下什么空白的幻想,只說了句注意安全。
江繁一轉身,看到站在路邊的周巖理,下臺階的腳一空,一個趔趄差點兒從臺階上摔下去。
小魚驚呼一聲,剛想上前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