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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頭又從袋子里掏出五六包方便面,他們有水,但沒鍋,沒法煮,刀疤臉又是一通罵。
“大哥,這面只能干吃了,”光頭說,“就著礦泉水對付一口得了。”
現在這個情況,也只能這樣了。
刀疤臉沒好氣地拿起幾袋方便面,先讓江繁選:“你吃什么口味的?”
江繁其實沒多餓,但是為了顯得此刻“合群”一點兒,還是選了一種:“就……番茄的吧。”
“番茄的不如紅燒牛肉的好吃,”刀疤臉還點評他,“把面餅捏碎,再把調料包往里一灑,直接往嘴里倒,我小時候就這么吃。”
江繁也這么吃過,當時就來了共同語言:“大哥,要不說咱倆有緣,我小時候也這么吃。”
刀疤臉笑了下,把番茄口味的方便面拆開,把面餅捏碎,調料包一灑就懟到江繁嘴邊,讓他張嘴吃。
周巖理小心翼翼貼墻站在屋后,不敢弄出一點兒多余的動靜。
晚上風大,吹得他鼻梁骨生疼,眼睫毛上掛了層白霜,一眨眼就有冰涼的水珠子往臉上掉。
光頭晚上水喝多了,吃完就出來找地方撒尿,他在屋側轉悠了半天,最后轉悠到屋后頭來了。
周巖理一直豎著耳朵聽著逐漸靠近的腳步聲,好在外面一點兒光亮都沒有,周遭一片漆黑,周巖理很容易隱藏自己,慢慢蹲下身體。
他為了以防萬一,又在身側摸了幾下,抄起手邊一塊很趁手的石頭。
如果光頭過來,發現了他,他就先把人砸暈。
光頭沒有發現周巖理,撒尿時還哼著小曲兒助力,但周巖理臨時改變了策略。
人在三急的時候,最脆弱了。
周巖理悄悄摸過去,從后面捂住光頭嘴,直接從把人打暈了。
周巖理抽出光頭腰上的皮帶,把他手捆上。
風大,塑料布響得更厲害了,掩飾住了那點兒黑夜里異常的聲音。
屋里的人很長時間沒等到光頭回去,刀疤臉沖外面喊了幾聲,沒聽到回應,他戳戳老三:“你去看看,怎么撒個尿這么半天還沒好。”
老三“嗯”了聲,站起身就往外走,他先去車邊看了眼,沒有人,又折回來繞著房子轉了一圈兒。
還是一樣的手法,周巖理捂著綁匪三號的嘴,把人也給弄暈了。
刀疤臉又等了一會兒,老二老三都沒回來,他喊了好幾聲都沒人應,心里突然有些發慌。
深山老林的,應該不會有人來,難道是狼?
刀疤臉有點兒害怕,從火堆里抽出一個燒紅的木頭,緊緊握在手里。
江繁也在往野生動物上想,只是他不經意間一抬頭,順著墻后的通風口,一下就對上了周巖理的眼睛。
如果是別人,黑燈瞎火站在房后從破窗戶往里偷看,一定得嚇個半死,但他跟周巖理太熟悉了,他們熟悉彼此的每一處,哪怕是看不清的夜里。
江繁快速掩飾好自己的情緒,又怕刀疤臉發現異常,別開頭不再看墻后。
刀疤臉等不到那兩人回來,又踹一腳阿強,讓他出去找人。
阿強正在認真烤地瓜呢,刀疤臉見他不動,又嚇唬他一聲才麻溜站起來往外跑。
放倒捆好阿強后,周巖理悄悄挪到正門口,現在是三對一了。
江繁在里面做內應,故意嚇唬人,往刀疤臉身后躲:“大哥,這山里,不會有什么吃人的野生動物吧?”
“不……不能吧?”三個人都沒回來,刀疤臉這回真怕了,臉都白了。
江繁舉了舉被捆著的手:“大哥,把我們倆的手腳都解開吧,萬一是吃人的野生動物,咱三個的戰斗力肯定比你一個人強。”
郁子真也嗚嗚著點頭,意思是“俺也一樣”。
刀疤臉一開始還有點兒猶豫,又等了半分鐘,他沖著門外喊了半天都沒人應,扭頭趕緊解開江繁跟郁子真手上腳上的繩子,還給了他倆一人一個防身用的棍子。
江繁跟郁子真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倆人一對視,就都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周巖理踹開破屋門的時候,江繁跟郁子真一起把刀疤臉摁在了地上。
江繁撈起地上剛剛還捆著自己的繩子,把地上的刀疤臉五花大綁。
刀疤臉還在控訴:“你們……你們不講武德。”
“你都綁架我們了,誰他媽跟你講武德。”江繁又把膠布撕開,把他嘴給貼上了。
周巖理沒找到車鑰匙,半夜帶著幾個昏迷的人也回不去,他又給江睿城打了個電話,然后在這里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