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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苦澀味，因為鹽水純粹，被其他調料掩住的清淡腥辣味都凸顯出來了。

微生雪臉色忽白忽青，教養讓她做不出直接吐出來的事，勉強咽下去后臉色難看的要死。

幸好這里有專精伺候人的趙高，早早就備好蜜水，灌下去一杯后總算沖淡了嘴里的味道。

“太慘了，嬴政道友真是太慘了，這日子過得，簡直就是虐待自己啊。”

得到消息趕過來的嬴政，剛走到門口就聽到這句話，腳步一停。

#苦修#

#慘#

#虐待#

自從認識這位迷糊的仙人后，他身上的標簽就一路跑偏。

嬴政都忍不住反思了一瞬：“李斯，朕的生活真如這般凄風苦雨？”

李斯：……

——仙人說的話，最后受害的為什么又是我？

第9章

“你來了，正說到你家的鹽呢。”

微生雪看到走進來的兩人，臉上是還沒收斂的同情。

嬴政掃了一眼，視線落下膳房總管高舉的鹽罐子上，至于那一缸水，對不起，在趙國也不缺人伺候的始皇陛下不認識。

淺黃色結晶，沒錯，就是他認識的精鹽。

這種鹽在齊國尚在的時候就是貴族專屬，連他們秦國都是強大起來后才買得到這種鹽。

嬴政：“道友不喜這種鹽？”

微生雪連連搖頭：“這種又苦又澀的鹽，誰會喜歡。我還是第一次知道原來鹽還能這么難吃。”

只是尋常的一句話，但落在有心人耳中就分析出了三四種含義、五六種推斷。

有些話陛下不好說，這時候就需要他上場了。

李斯暗暗挺胸：陛下最貼心的臣子一定是我！

“仙師。”他躬身行禮。

微生雪的表情明顯還記得他：“是你，老哭包。”

老、老什么？什么哭包？老什么包？

李斯腳下一個踉蹌，差點原地趴下。

原諒他吧，李廷尉一輩子勾心斗角、陰謀算計，但這種話，真的是第一次聽到。

悚然之色第一次出現在沉穩的李斯臉上，往日靈敏的舌頭都失去了作用。

其他人也是一臉驚駭。

趙高面色古怪：難道仙人喜歡這種類型？要不要準備一批這樣的伶人？只是……他余光在李斯臉上的褶子滑過，這是不是有點太老了？

如果微生雪知道他的腦補，一定會驚恐地一蹦三尺遠，從此繞著李斯走。

太可怕，她喜歡的是高個霸氣大美男！不是這種橘子皮老臉！

不過她并不知道，所以還能繼續跟對面的道友交流食鹽的問題。

“你剛剛想說什么？”

李斯勉強撿回思路，開始瞎編：“在下聽聞上古時期有產鹽之法，可制出白如雪、細如沙的鹽，據說還有能工巧匠會把色彩融入鹽中，制出彩色的鹽。只是時過境遷，那方子也隨著時光消逝了，我等后人也只能憑借只言片語暢想昔日的光景。”

彩色的鹽，是加了類似色素的東西？

微生雪若有所思。

“彩鹽背后是一系列的產業鏈，現在你們做不出來很正常。”她安慰道，“不過我們可以先做雪花鹽。”

只是隨口瞎扯的李斯：！！！

一聽就知道他在胡說的其他人：！！！

不愧是仙界，竟能取彩虹之色融入鹽中！

這波互相腦補，怎么不是雙向奔赴呢。

微生雪捏起一塊淺黃鹽晶，吩咐道：“去取一些生石灰來。”

剛說想就想到之前連饅頭都不知道的大廚，便多問了一句：“你們知道生石灰嗎？”

搖頭。

“石灰石？”

搖頭。

微生雪略一沉吟，把石灰石的特性描述了一遍，但在場的人都不與石頭打交道，僅有的記憶儲備中也沒有類似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