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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聞其詳。
水溶環(huán)顧四周,確定沒什么人,才壓低聲音道:皇上要給皇子分封了。
這倒的確是件大事,如今上皇康健,幾位親王中以忠順王為首,并未完全放棄,皇子們漸漸長大,在各部當(dāng)差,也都是有幾分手段能力的,雖然這會兒這些手段瞧著還太稚嫩,但是假以時日,并不能說他們還會被旁人瞧出來心機(jī)。這分封是在京里建府封王,還是要封到外頭去?
先前上皇到禪位時才決定給兒子們封王,原先想說都給個封地叫他們自去,皇上仁孝,說是不如讓兄弟們居住在京,修建豪宅,也好像小時一樣承歡父皇膝下盡孝廢話,上皇給忠順王的封地在兩廣之交,最是兵強(qiáng)馬壯的,控在京里也就罷了,放他去那里,皇帝這皇位還要不要了。
不過這皇帝,給自己弟弟是舍不得放到外頭的,對自己的兒子呢?
林沫心思回轉(zhuǎn)了幾分,瞧見水溶臉上探究的臉色,不覺笑道:這事就算沒有王爺特地來告訴我,頂多過了年,皇上也是定有準(zhǔn)信下來的,何況封王什么的,也沒有我這樣的人提前知道的道理,王爺就打算用這個來還人情,忒小氣了一點。
水溶忍不住有些失望。
他發(fā)現(xiàn)自打認(rèn)識林沫起來,自己便諸事不順了,原是做好了左右逢源的準(zhǔn)備,誰知叫林沫指使著做了兩件事,忠順王一派遠(yuǎn)了他,清貴新臣也疑心他,兩邊不討好。秋狩那事一出,他倒是徹底同忠順王那兒斷了,新臣們瞧他也頗是不同,只是這事起初全是為了自己的私心。罷罷罷,做到這一步,他總要繼續(xù)走下去的,如今諸位皇子中,他對三皇子最看好當(dāng)然,自己的私心占一大片。何況水浮是中宮嫡長,確實最符合正統(tǒng)。不能八面玲瓏,有從龍之功也是好的。所以他得了這個消息,便想來看看林沫的意思。
得到的總沒有失去的好,皇帝有多寵愛林沫,長了眼睛的都看得出來,他的意見不能說完全有用,至少也有點意思。
誰知林沫就這么把話題岔開了。
不知道是不是遺傳得太好,林沫這個打小長在清貴之家的,居然比見慣權(quán)謀的皇子們更精通此道,深知明哲保身的道理,要利用他做什么事簡直是難上加難,水溶忍不住暗自慶幸,幸而本朝沒有姓林的異姓王,不然皇上定是有辦法讓林沫當(dāng)王爺?shù)模瑢脮r哪里還有別人說話的份兒!
只是水浮確實是好人選。即便不為他自己的私心,比起略為優(yōu)柔寡斷的五皇子,他的決斷更有當(dāng)今之風(fēng)。
林沫卻不這么想。
以他一個醫(yī)者的角度,皇帝身體十分之好,不說三四十年,一二十年的皇位總是坐得穩(wěn)的,即便這幾年后宮并無所出,但他的身子并沒有問題,想必還會有小皇子出生的,二十年后,誰主風(fēng)云哪里是現(xiàn)在說的準(zhǔn)的當(dāng)年廢太子出挑吧?義忠老千歲壞了事他就被立為太子,結(jié)果不到一年就廢了,又扶義忠上位,可惜義忠也不是個叫人省心的,又當(dāng)上太子以后連他皇帝老爹都懷疑上了,拉攏了禁宮侍衛(wèi)就敢造反,可惜即便是義忠被賜死,廢太子都不曾復(fù)位甚至連個封號都沒有。而廢太子與義忠之后,便是忠順王最得上皇寵愛,結(jié)果呢?繼位的還是當(dāng)今圣上。
可見皇位之事著實是說不準(zhǔn),林沫自認(rèn)為沒有火眼金睛,瞧不出為龍為帝之人的想法,便是瞧出來了也不能說揣摩圣心是大忌諱。當(dāng)年那些站錯了位子的世家的下場,他已然可以想見,自己可不能如此。還是做個純臣的好,誰繼位他都不得罪,方能保全林氏一族。
原先合族都低調(diào)行事,并無在京里爭權(quán)的子弟,他此番封侯,擔(dān)的是全族的榮耀,卻也背了不少擔(dān)子,若是一步不慎,落得個滿門抄斬之類的下場,豈不成了林家的罪人?
所以林沫只能盡力不給自己惹事。
他輸不起。
要做權(quán)臣,擁龍自是最簡單便捷的方法,但也是危險系數(shù)最高的一種辦法,林沫雖然年輕,也見過水浮,知道他是有幾分雄心的人,但這并不表示他就要給自己刻上皇子系派的烙印,他不是郡王,一旦有了這個印子,要轉(zhuǎn)系派是壓根行不通的,即便三皇子多好多出色,也會有失手的可能,屆時他會全盤皆輸。
但討好皇帝就不一樣了。
林沫對于自己要走的路還是很清醒的。
不過失望歸失望,水溶仍舊說道:既然如此,那泰隱要我怎么還你的人情?
方才我那表弟,想在京城里置辦個宅子,他一個人住,可是想住個好的,王爺也是知道我不太出門的,這京城自己也不大熟悉,不知道王爺有沒有哪里好推薦
水溶思忖著,這意思,莫非是要自己送他一個宅子?又不是養(yǎng)什么外室女眷,養(yǎng)的是山東巡撫的嫡子,他開口忒大了吧。
卻聽林沫又說:倒也不用替他省錢,容家雖然只有姨夫一個人當(dāng)官,但世代累積下來,家產(chǎn)頗豐,他嬌生慣養(yǎng)大的,在京里置辦個宅子,姨夫定然是給了不少。水溶笑道:這事本王雖幫的上忙,到底非親非故的,反倒有些不妥,倒是榮國府不是你家親外祖么,他們在京里住了這么些年,家里幾個爺們也是慣常走動打理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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