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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同人]紅樓之林氏長兄 作者:魚頭小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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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昏厥了過去,唬得鴛鴦等半夜里叫了太醫,連賈赦等都驚動了。
而苦等了一夜的結果,卻是林家的幾個老人。張氏斟酌著言辭:老太太,賈宜人可把我們大奶奶氣壞啦。林家五世列侯,書香門第,我們大爺狀元及第,官至三品,侯爵在身,過繼給老爺更是圣上恩賜我們奶奶問賈宜人,她是瞧不起靖遠侯的爵位,還是瞧不起皇上的決策。
這話卻是誅心了,饒是賈母,也當不得了。
張姐姐說這么多做什么呢?她身后一個著宮裝的少女卻是笑盈盈地道,橫豎關系是要斷的,這本就是貴府上的決議,侯爺、侯妃、大姑娘無不樂意。只是如何斷、找誰斷,可不就是那么回事。侯妃的意思呢,她到底是侯妃,賈王氏一個五品宜人,約莫著不夠同她平起平坐地來談事的,想來問國公夫人的意思呢。
賈母可是好些時候沒見著這么囂張的少女了,正要怒喝一聲,卻見這丫頭儀態端莊,五官張揚,艷光四射,自有一股高人一等的意味,裝束又與旁人不同。心下自有計較。
自古以來,宮里的貴主下嫁,總有陪嫁的宮女,在公主府里為公主撐腰,這些宮女有品級有身份,連駙馬也輕易碰不得,有不少宮女嬤嬤因而竟欺負主子,叫公主駙馬吃了不少苦頭的。故而這幾年,公主下嫁時候,帶的宮人多半原就是自己宮里的。景寧郡君深得寵愛,除孔家與和惠大長公主給的陪嫁外,宮里也添了不少妝,其中一項便是皇后娘娘賜下的女官倒也不是多高的品級,只是身份到底不一樣。
說起來,我剛進宮里的時候,跟在皇后娘娘身邊,笨手笨腳的,賢德妃娘娘還是我的
師傅,教我規矩,因為我挨了不少罵,娘娘多守禮的人,我聽說那位宜人是她母親的時候,可嚇了一跳。這大千世界,真真無奇不有。張姐姐,你也莫要多說啦,人家嫌棄咱們侯府呢,你要再多說兩句,侯爺侯妃更是沒法子立足了。
賈母輩分極高,又有一個貴妃孫女兒,便是南安王妃之類,在她面前也是以小輩自居的,何曾受過這樣的氣,當即怒道:好!他們是侯爺、侯妃,身份尊貴得很,只是我好好的外孫女兒,心疼得跟珠子似的,就由著他們擺弄,一丁點兒主也做不得了?我老太婆年紀大了,就是不信這個邪,便要去說上一說,辯上一辯!鴛鴦,取我的朝服來!
張氏道:老太太勿怪,我們弄云姑娘雖然心直口快了些,說得也是實情,賈太太到我們侯府去,一通指手畫腳的,叫旁人知道了,怎么說我們侯爺?老太太肯去說一說,自然是好的。一面說著,一面叫外頭幾個腿腳快的小廝先騎馬回去通報,自己幫著鴛鴦等服侍著賈母更衣上車。
弄云袖手在旁邊看著,笑而不語。
她本就是有身份人家女兒,不討嫡母的喜歡,被送進了宮里選秀,脾氣又不好,頂撞了姑姑,自然沒法子到皇上面前露臉,幸而陰差陽錯地進了秀平公主宮里服侍,后來又被皇后娘娘看上,選在了身邊做女官,后來出宮,在景寧郡君身邊服侍幾年,便能許人家。她是宮里出來的女官,身份自然不同。到底在宮里這么多年,對皇后算是忠心耿耿,賢德妃本是皇后身邊得力的宮女,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爬上了龍床,無子封妃,皇后娘娘雖然什么都沒說,做下人的卻是替她委屈的。如今瞅著賈母一副老神在在義憤填膺的模樣,自覺得好笑。
宮里誰不是一根腸子能彎上七八趟的主兒?尤其是人上人,更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她在皇后身邊服侍了這么多年,也是能看出一二的,皇后娘娘對靖遠侯的偏心旁人不知,她卻是知道的,出宮陪嫁前,娘娘的叮囑,可是句句沖著靖遠侯,只怕對三殿下五殿下也就是這樣了。
后宮從來不缺美人,皇后娘娘也算不得容貌出眾,如今年紀更是見長,但依舊將一國之母的位子坐得穩穩當當的,深得皇帝看重,除卻往昔的情分,自然也有幾分手段。元妃出身不如德妃宰相之女,品貌不若淑妃傾國傾城,才名更是比不良妃,同這些選秀上來的妃子不同,她還做過皇后的女官,一個奴字只怕終身有人記著,皇上寵她也罷了,不寵又占著份位,是多少人眼里的釘子?后宮是個冷地方,連最底下的小太監都有雙勢力眼睛,上頭人不待見,元妃的日子并不好過,也就賈家人不知道,還仗著她作威作福罷了。
賈母正想著如何去說說林沫,卻聽得有人來通報,宮里宣她覲見。
靖遠侯府最近事情多啊。太上皇頗是意味深長,同自己外家打官司,朕活到這個歲數,還是頭一回見。
賈母松了一口氣,正要說幾句,卻聽得到孔靜嫻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求老圣人為景寧做主!竟是哭了。
太上皇也沒料到這一出,也楞住了。
昨日里,老圣人愛惜賜飯,誰知道,一回去,榮國府的二太太就到侯府來,對舍妹說,泰隱與侄孫女是犯了事,靖遠侯府快倒了,要妹妹打點打點財物,跟著她回榮國府。且不說別的,侄孫女只想知道,是誰告訴賈家二太太泰隱與侄孫女進宮的事?她哭道,侄孫女先前在曲阜,想著要遠嫁京里,十分地惶恐,祖母安慰我說,京里人都是權貴世家,規矩嚴謹,老圣人當年對她最是照拂,一塊米糕也是先給她吃的,必會庇佑我,只要我同泰隱關起們來過日子,不會有什么差池。只是我關起們來過日子了,怎么過日子的,卻叫旁人知道得一清二楚。我昨日進宮究竟是有多大的排場,叫榮國府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二房太太不一會兒就知道了,到我家去攛掇我妹妹收拾財物?
她話音未落,太上皇先白了臉。
位居高位的,通常最怕的就是下頭人有所隱瞞,他雖因為林沫的身世對靖遠侯府有所不滿,但聽說當年的一個仆役,竟把耳朵安到了京城顯貴的家里,這就有些叫他不舒服了。
怎么回事?他壓低了聲音,極是不悅,低頭又見靜嫻瑟縮在地上,楚楚可憐,想起太醫的話,終是嘆了口氣,景寧起來,你要是有什么不好,朕沒臉見皇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