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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沫聽著沒災沒仗幾個字,心里苦笑了一聲,道:也不能讓將士們老吃陳米。張如飲道:如今四海升平,糧草滿倉,才是盛世氣象!不怕大人笑話,我們小時候,想吃白米都吃不到的,鄰里鄉親也有入伍的,時常餓著肚子上戰場,一天能有個窩窩頭就不賴,如今這里有米有面,甚至還有白面,已經很不容易了。
這里是京城,守軍還有世家子弟呢,能吃上這些,不代表下頭的人也能吃上。林沫隨口應了一句,他是去過山西的,那年天降大災,放下去的災銀不見蹤跡,連從別地給災區運去的口糧都不知所蹤,要不是符源強行開倉放糧,死傷只怕更慘重些,然而不放不知道,一放才發現,晉陽城的糧倉竟然儲備極少,最后還是他硬抓了幾個米商,逼得他們自愿贈糧,朝廷也是自那時起,開始加重商稅,控制米價布價,尤其加大了管制私鹽的力度。
如若盧康真的和吳廉水有些關系林沫眼底一冷,而后又一笑,道:這邊盤點完了,咱們走罷。
正要往下一個庫房去,有人來同他寒暄:林大人,今兒個來盤點的人這么多?
嗯?
說是三殿下也派了人來。
林沫訝然道:不可能!
那人拿了三殿下的信物
你開什么玩笑!林沫急忙問道,人到了哪里?水浮做事一向小心謹慎,他是擅長韜光養晦的,如今皇帝說了要封他做太子,他只會比平時更低調行事。雖然吳廉水這次謀反,少不得要拿他當年冤枉吳敏峰的案子說事,他一定也會提前行動,給自己造勢,然而就林沫所知,皇帝的信物在自己和衛駙馬手里,水浮若有行動,一定是針對吳廉水布置開來,他手上才有幾個人?會來糧倉?來糧倉做什么?還嫌自己的行動不夠惹眼,放著現成的把柄等他的兄弟們參上一本,來看一看啊,還沒當上太子呢就開始惦記起父皇的糧草啦,這不是圖謀不軌是什么?他會這么蠢?
放信號彈!他嘶吼道。
可是守倉的官員還在奇怪,林沫已經掏出了玉牌,他有不知道是真是假的三殿下的信物,我有陛下欽賜的玉牌,你是信他,還是信我?
戶部定期查看國庫儲備,是朝廷給立下的規矩,雖然這么些年來,也只有林沫執掌戶部后,才開始真正地實施這么個規定,但是也查了兩年了,林沫親自來查訪也不是頭一次,雖然上次不過是幾個倉庫走一走,叫手底下人在庫房里抽查抽查,數一數數目同冊子上的對不對得上,他自己在廳里頭同人喝喝茶,等等音信,這次則更仔細了些守倉的人也熟悉他,更知道他是如今天子門下頭號寵兒。至于三殿下,雖然是內定的太子,然而正如林沫所想,這么些年來從未來過,自從廢太子之事后,無論是皇帝還是太上皇,對于皇子觸碰軍權都格外地不能容忍,水浮自然不會去觸犯皇帝的逆鱗,來查看庫房的事兒,別說他現在還不是太子,就是是太子,沒有皇帝下旨,他也沒有資格。
想到這里,這明威將軍簡直要流冷汗,就算這外頭真是三殿下的人,他放了進來,也是不行的,今兒個林沫還在這兒,一本子奏上去,他小命難保。
還愣著干什么?沒聽我話?放信號彈!林沫已經急得恨不得一腳踢過去了。他這歇斯底里的樣子誰見過?也不管他這么做其實也逾矩,一疊聲地就吩咐下去了。
呵,比我們還快了,不是正好給我們的人提醒了?吳敏巒冷笑一聲,忽的拔出腰刀,一刀斬下了帶路的小兵的腦袋。他手下人也動作利落,不等人反應過來,當場也解決了另外幾個帶路的。
被發現了,能殺幾個是幾個,能燒多少是多少!不許戀戰,聽我口令列陣,隨時準備突圍!他雖然一直覺得京城的這些兵老爺雖然號稱是舉國最精銳的部隊,然而到底養尊處優了這么些年,真正見血的日子恐怕只有皇子們不安分的時候?平時就抓抓人,在城墻那兒耍耍威風,裝備再精良,訓練再怎么刻苦這多半還是吹噓出來的,哪里比得過他們這些真正在戰場上拿脖子舔刀子的悍將。因此即便得知對方已經有所察覺,仍不大算放棄原定的計劃。別說他們的守備這么松散,就是當真固若金湯,他也沒什么好畏懼的。
男兒不怕死,一人便能頂十人用,他雖然只帶了這四百名好漢,但個個都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氣,豈是守倉的這些碩鼠能應對的?
吳大將軍的千秋大業,將要在這順城門糧倉開始,而第一把火,是他吳敏巒放的。
只是還沒等火光擴散開來,雜亂的糧倉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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