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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收,這個真的不用……”盛絮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連聲音都有些顫抖。
“那我可以跟你做朋友嗎?”宴楚潮微笑著問道。
盛絮點了點頭,轉身跑回了教室。
直到坐在座位上,她才意識到自己連名字都沒來得及告訴對方。
盛絮趴在課桌上,聽著身后傳來的細微聲響。
宴楚潮似乎在寫作業,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沙沙作響。
大課間,班長江知乾喊宴楚潮發書。
盛絮將鋼筆放在他的書本上。
宴楚潮發到盛絮,又看見自己桌面的那個鋼筆,停了一下。
他微微一頓,仿佛想起了什么。
“對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他輕聲說道。
“盛絮。”她小聲回答,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澀,“就是……柳絮的那個絮。”
宴楚潮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他的笑容很淺,卻讓盛絮心跳加速。
“這是個很好的名字。”他道。
盛絮驚訝地轉過身,看見宴楚潮眼里帶著笑意,沒有半分厭惡。
陽光透過走廊的窗戶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感覺自己的心跳聲大得嚇人,卻還是點了點頭。
春天,是個不錯的季節呀。
—
早春的雨絲纏在教室的窗戶上。
盛絮在寫平面向量的數學題。
“這道題錯了,兩個向量的模相等,只能說明它們長度相等,方向不能確定。”
溫熱氣息突然拂過盛絮的后頸。
盛絮手一抖,鋼筆在卷子上劃出長長墨痕。
宴楚潮不知何時俯身在她椅背,修長手指點著:“所以第二個錯了,這題選a,0個正確。”
他說話時喉結上的紅痣輕輕顫動,盛絮突然想起開學時他暈倒的模樣。
那時他脖頸也浮著這樣的紅,像雪地里燃起的火。
“聽懂了嗎?”
少年直起身,校服衣擺掠過她發梢。
盛絮聞到他身上若有若無的薰衣草香,混著藥膏的味道。
他家洗衣液真好聞。
她點頭,拿橡皮擦掉,寫了個0。
宴楚潮的輕笑聲被前排的嗤笑淹沒。
江知乾轉著籃球,校牌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目光斑:“潮哥什么時候改行當家教了?”
盛絮一看,她把a寫成了0,低下頭擦。
幾個男生跟著哄笑,有人故意把礦泉水瓶砸在盛絮課桌旁。
宴楚潮突然抬腳踩住滾動的瓶子。
塑料爆裂聲讓教室瞬間寂靜。
他慢條斯理地摘下口罩,露出蒼白到透明的臉:“吵到我看書了。”
第2章
盛絮此刻低著頭,沒看見他眼神冷得像淬了冰,不復他面對盛絮時的溫潤。
“那你看書,我們打球去了。”
江知乾訕笑著轉回身去。
從那天開始,盛絮看到宴楚潮都低著頭路過,宴楚潮沒有再主動靠近盛絮。
盛絮松了口氣。
宴楚潮那伙人都是人群中的發光體。
他不僅在盛絮眼中一眼被看見,在班里在全校都是的。
靠近他們都會被某些人一一審視。
盛絮不喜歡那種感覺。
兩周過去,兩個人竟然一句話沒說。
剛四月中午,下起了大暴雨。
盛絮用校園卡給小姨打了個電話。
小姨要送飯過來,盛絮說自己要奢侈一頓,吃食堂。
吃完午飯的盛絮穿過紫藤花廊,回到教室。
教室后門虛掩著,嬉鬧聲混著空調冷氣溢出來。
她伸手推門的剎那,聽見自己的名字。
“潮哥最近怎么不跟學委玩了?”體委周正明的聲音帶著籃球場沾來的汗味,“上周還見你給她講題。”
空調外機突然轟鳴。
盛絮透過門縫看見宴楚潮倚在窗邊,修長手指轉著那支黑色的鋼筆,顯得手更加皙白。
江知乾也點頭:“剛開始我還以為潮哥生個病脾氣變好了。”
另一個是別的班的,也好奇道:“你們班學委和潮哥?也對。就潮哥這一個外套都比學委一身都貴吧。”
他今天沒穿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