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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泓低著頭,輕輕搖了搖頭,發絲隨著動作微微晃動。
“那需要帶點什么嗎?”盛絮關切地問道。
黃泓依舊只是搖頭,沉默得像一尊雕像。
買完東西后,林渡突然內急,要去上廁所,而最近的就是圖書館一樓的衛生間。
“那我就在走廊等你?!?
盛絮蹦蹦跶跶地走在圖書館旁邊的紫藤長廊,嘴里還哼著小曲,心情格外舒暢。
前面的花叢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盛絮好奇地湊過去。
只見宴楚潮的白襯衫被絲絲小雨潤濕,透出幾分朦朧的質感。
他修長的手指正溫柔地撫摸著一只三花小貓,那小貓愜意地享受著撫摸,時不時發出輕柔的呼嚕聲。
“宴同學在這呀?!笔⑿醮蛄藗€招呼。
此刻的宴楚潮和平時那個溫柔的少年不太一樣,面無表情的,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也不知道有沒有聽到盛絮的話。
盛絮走過去,輕輕蹲在地上,也伸出手撫摸著三花小貓。
三花小貓正吃著宴楚潮給的貓用罐頭,吃得那叫一個開心,見盛絮靠近,只是瞥了她一眼,然后摞了摞身子,繼續大快朵頤。
它的后腿受過傷,動作有些不利索。
林渡還沒來。
盛絮看宴楚潮不太開心,便壯著膽子想逗逗他,于是說:“宴同學,你知道我有個秘密嗎?”
宴楚潮緩緩抬起頭,看著她,眼神里帶著一絲疑惑。
盛絮得意地說:“我能知道小貓咪在想什么?!?
“她在想什么?”宴楚潮輕聲問道。
盛絮得意道:“那你得先給我一點貓糧?!?
宴楚潮把旁邊的貓糧給她。
盛絮抓了一把貓糧喂給小貓,說:“她跟我說只要活著就有好事發生?!?
淅淅瀝瀝的小雨也停了,頂上的藤蔓還在時不時地落下雨滴,打在地面上的水洼里,濺起小小的水花。
宴楚潮發梢滴落的水珠掉在花叢里,一朵郁金香花葉晃動了一下,像是在輕輕顫抖。
宴楚潮突然猛地將手邊的一朵花碾進泥土,聲音低沉而冰冷:“你看,所謂希望,不過為了一瞬間的魅力,還是要化為塵土。”
盛絮瞪了一眼宴楚潮,把他拉開。
看著被按進泥里的郁金香,她心疼不已,溫柔地蹲下身,輕輕將那郁金香的花枝扶起,細心地拂去上面的泥土,輕聲說:“可她過幾天還是會開花?!?
她指著這朵本應該含苞待放的郁金香,眼神堅定地說:“你要不要賭一把?”
宴楚潮微微一愣,看著被盛絮扶起的郁金香,它還是那樣亭亭玉立,仿佛剛剛被踐踏的只是一場幻覺。
他突然想起昨天在教務處整理檔案時看見的內容——這個總穿校服的優等生,助學金申請表上寫著“父母雙亡”。
他摘下沾著小點泥濘的手表,解開第二個扣子,露出鎖骨上的紅痣,聲音低沉而帶著一絲挑釁:“賭什么?”
“我要是贏了……”
盛絮蹲下去繼續摸三花小貓,雨后的陽光透過藤蔓,斑駁地灑在她的身上,給她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輝。
她眨了眨眼,笑得像春日里最明媚的花朵。
“我要是贏了,你新買的試卷借我抄個題唄,不麻煩吧?”
微風掠過紫藤架,帶著香香的郁金花香和濕潤的草氣,讓人心曠神怡。
宴楚潮看見光斑落在自己的胸膛前,他拿出手帕,準備慢條斯理地擦著手。
“行啊。”
他突然把手帕塞進少女的手掌,動作有些突兀。
第5章
這時,林渡跑過來,著急地說:“染染,你沒事吧?!?
“沒事啊,剛剛摸花碰到泥土了?!笔⑿鯎u頭,然后挽著林渡準備回去。
林渡其實從宴楚潮壓花的時候就看見了,她小聲說:“你也知道林朝是我表姐,江知乾和宴楚潮是好兄弟,我見過宴楚潮幾次。”
“他可不是好相處的人。”
盛絮沒有點頭認可,心中卻有些動搖。
宴楚潮在她心里的形象,一直是溫柔、熱心的,可現在,多了個“惡劣”的標簽。
惡劣的少年。
她攥緊手中的手帕,嘴角卻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第二天下午,宴楚潮不經意路過紫藤長廊,卻看見那朵花外面的花瓣已經開始變黑,那是枯萎的跡象。
“蠢死了。”宴楚潮的嘴角勾出一抹苦澀的笑,聲音里滿是自嘲,“看吧,生命脆弱不堪,這是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