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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二十五個人分別被帶進不同的房間內,姜望舒跟著前面的弟子走到一扇紫光閃閃的門前,弟子示意她進到房間里。
她伸手推門,門后是一片靜謐的黑暗,有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靜,房間里彌漫著淡淡的熏香,混合著各種草藥的清苦,這香氣過于濃烈,以至于讓她感到一陣頭暈煩悶。
當房門再次關上后,從房間的四角發出微弱的光線,姜望舒這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這里空間狹小,每一寸空間都好似被精心設計過,只為將人的心境逼至極限,在房間中央,有一張低矮的木桌,桌子上有兩個木盒。
“坐下,辨認這兩個木盒中的草藥,你只有一刻鐘的時間,將你的答案寫在旁邊的宣紙上。”
一個聲音從虛空中傳來,說話者似乎是使用了某種法器,能夠模糊音色。
辨認草藥,還好她來之前練過。
此刻,姜望舒有一種考試前壓中了題目的竊喜,至少也是背過好些本與之相關的書籍,總不至于拿個太差的成績吧。
如她所料,第一個盒子內的草藥她基本都識得,接下來就是將這些草藥的名字寫下來,她落筆倒是沒有什么猶豫,很快就將第一張宣紙放到桌子上。
在她的注視下,那張紙飄到了半空中,然后憑空消失不見,緊接著,第二個盒子自動彈開了,可當她的目光落到盒子內里面的草藥時,拿筆的動作頓了頓,指尖因為微微用力而有些泛白。
在盒子里,赫然裝著噬心花,亦或是紫粉草,她立刻就反應過來,出題人是讓她分辨到底哪一株是噬心花或是紫粉草。
難就難在,兩朵花的花芯均被拔掉,而從外觀上來看,他們之間的區別也只能從花芯分辨。
唯一的辦法,似乎就是以身試毒?
姜望舒有些猶豫,噬心花的毒素過于強悍,短時間內傷口就會潰爛,直至蔓延至全身,化為一灘血水,而且其余毒難以消除,相對來說,紫粉草毒性小到可以忽略不計,基本用于制藥時調和藥性。
她突然想到之前在捉妖師大賽的時候,自己面對蛇妖的毒能夠毫發無傷,全身而退,就是不知道她體內這莫名其妙的抗毒性,能不能抵抗的了噬心花的毒了。
當然,這是最后一招,她倒沒那么傻,將希望全部寄托在自己所謂的抗毒體制,也不想把自己的性命全權交給運氣。
既然是考核,就一定會有過關的方法,不是人人都是在藥罐子中泡大的,除非出題人想要他們都死,所以故意設置了一個死局。
她冷靜下來,閉上眼睛,再次仔細回想自己從推開門進入到這個房間后的種種行為,她坐下來,打開第一個盒子,寫下答案,紙張被收走,第二個盒子,是無法分辨但又必須辨認的草藥。
忽然,姜望舒睜開眼睛,明白到底該如何做了。
她輕笑,伸手隨意地從兩株草藥中取其一,然后毫不猶豫地用它的葉片劃破掌心,很不幸,她居然真的運氣奇差,拿到的是噬心花,手掌立刻開始隱隱作痛。
姜望舒并沒有慌亂,而是動作迅速地拿起剛剛第一個木盒中的幾株確定無毒的草藥捏出汁液滴到手掌被腐蝕處,將全部都試完后,劇痛還是沒有緩解。
她沒有猶豫地拿起之前木盒中唯一一株毒草,將它的汁液滴到掌心。
傷口處先是傳來一陣如刀割般的疼痛,讓她整只手都忍不住在顫抖,黑色的血珠滲出,她的臉色愈發蒼白,豆大的汗珠從她的額頭滑落,滴落在木桌上,發出細微的“嗒嗒”聲。
但是,接下來,一股清涼感從傷口處蔓延開來,是剛剛的毒草起作用了。
是的,她想到了,既然不能通過外表觀察,那么就只能從它的功效來分辨了,而為了不設定死局,選拔出真正有實力的人才,這里就一定會有解毒之法。
這個狹小的房間里,能夠治療的就只有第一個木盒子里的草藥,所有無毒的治療仙草都嘗試過了,只剩下最后一株毒草,學名叫做魔藤,她在書籍上見過它的功效,也屬于劇毒的植物,和噬心花可以說八竿子打不著的關系,自然也不會解除噬心花的毒素。
只是,如果這魔藤不是原本的魔藤呢?
她捏起剛剛拿著的魔藤,仔細觀察,果然發現了不對勁,這草藥上有術法,掩蓋了它真實的樣子,術法的等級很高,屬于不可逆轉回原貌的,就是不知道這樣的話,第一張宣紙上的答案是否算作錯誤了。
她的想法別人倒不難想到,只是這份敢真正以身試毒,將兩種劇毒之物試驗在自己身上勇敢和果決的確是極為難得的,只因考核是生死無論的,就算有陰月派的弟子及時趕來,人也未必能救得回來。
而然,就在她松了一口氣的瞬間,房間內的氣氛突然變得詭異起來,她的五感早就異于普通人了,四周的墻壁開始微微顫動,好像又什么東西在暗處蠢蠢欲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