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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望舒也看到這小倒霉蛋子了,剛猶豫著要不要拿出攝魂鈴對他進行單獨催眠,有人就比她先一步解決了。祁辰毫無心理負擔地再一揮手,幸運兒就這樣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給他身邊的其余人嚇得連連上前查看,估計等到他醒過來后也會很困惑是怎么睡到冰冷的玉石地上的吧。
姜望舒只能在心里為他默哀:下次不要把眼睛粘到犄角旮旯處吧。
兩人風卷殘云地干飯,其實大部分都進了姜望舒的肚子里,地牢里的飯菜不好吃,可算是餓壞她了,祁辰不需要吃飯,但也陪她象征性地塞了幾口米飯。
一直到吃撐了,還是沒有見到劍癡來。
姜望舒內心有些懷疑之前的判斷了,難道說之前他們的猜測都是錯的,劍癡也被關起來了?陰月派竟真的如此不愛惜人才,但也不排除這個中午劍癡由于別的原因沒有來用午餐的可能性。
等了半晌,他們已經覺得這次是白來一趟,剛站起身打算去別的地方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終于出現在門口,劍癡和一個女子一同進來的,可不正是招募時舉止奇怪的溫華?
如此想來,姜望舒的確沒有在傀儡群中發現溫華的身影,奇了怪了,在測試石那里,溫華明明是險而又險地勉強通過,又是如何通過最后一關的?難道她也在藏拙?
劍癡和溫華來的相較于其他人更晚一些,所以此刻人少了很多,二人走到劍癡落座的地方,祁辰在劍癡腦海中把事情的經過都告訴了他,并詢問這姑娘是否可靠。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他耐下性子和劍癡交流起來,姜望舒不會意念傳聲,只能在旁邊看著劍癡像是在無實物表演一般,小幅度地點頭和搖頭,不時還想要張嘴說幾句,姜望舒明白,他也不會在腦海中傳音,所以最終他還是閉上了嘴。
在一旁的溫華先是驚詫地看著劍癡古怪的舉動,她是個能沉得住氣的,除了最開始惶然,后面好似反應過
來,假裝什么都沒有看見,只一味低著頭猛吃。
正交流著,姜望舒和祁辰臉色同時一變,地牢中有異動!
他們同時邁開步子,來不及和劍癡解釋,朝著地牢直奔而去,回去的路上,姜望舒還在內心嘀咕著:奇怪,明明昨日并沒有人來送午飯,怎的今日關心起他們這些傀儡的伙食了?
回到地牢,正趕上弟子們開鎖送飯,他倆前腳剛回到籠子里偽裝好,后腳門就被推開了,還是和之前一般的流程,還是那幾張熟悉的面孔,當然,還是那一成不變令人作嘔的飯菜。
姜望舒人麻了。
蘇萱這次居然出乎意料地來了,她看起來似乎比第一次見的時候顯得更加憔悴,僅一晚上的時間,憂愁就籠罩在她的臉上,壓得她嘴角下瞥,眉頭緊皺,就像被烏云遮住的陽光。
巡視一圈后,在經過姜望舒那里時,她精致的鞋踢到了一塊石子兒,“轱轆轱轆”正好滾動到姜望舒的飯旁,發出一聲脆響。
待陰月派的人離開,祁辰輕車熟路地穿墻而過,邁開腳步走到姜望舒身邊。
姜望舒蹲下撿起那枚石子,稍微向內注入靈力,如她所料,石子在她手掌心化作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子時,我來接你。
姜望舒:?
她沒見過蘇萱的字跡,但這這娟秀的字跡更像女生的字跡,結合第一日她故意打翻飯菜,現在又恰好把石子兒踢到她面前,姜望舒還有什么不明白。
不過,她還是抬頭和祁辰對視一眼,在看到他思忖的模樣后,就知道兩人想到一塊去了。
既然是蘇萱留下的,這張紙條,會是陰月派試探的陷阱嗎?姜望舒始終不愿相信蘇萱和制作傀儡的人是一伙的,可蘇萱的的確確就管理著地牢中的人。
姜望舒不自覺又想起兩人在前皇后宴會上偷笑聊八卦的歡快模樣。
“不要皺眉,”祁辰微微彎腰,伸出修長的食指和中指,輕輕按在她如畫般生動的眉毛上,“靜觀其變就好。”
等待是難捱的,它像是一場無聲的戰役,讓人在無盡的時光里煎熬,尤其結果未知時,這種煎熬便會被無限放大,成為一把刻刀在心臟處研磨,留下難以言說又無法消除的痛苦,而局中人卻只能在原地徘徊。
所以,僅僅只是一個下午的時間,姜望舒的內心本來升起些許忐忑,一轉頭看到祁辰氣定神閑的模樣,內心不知怎的也安定了下來,像茫茫大海中找到穩固的燈塔,旋即就覺得手上有點空,如此悠閑的時光,居然讓她也有了慢慢喝一壺茶的沖動。
黑暗彌漫在每一個角落,窸窸窣窣的聲音出現,姜望舒和祁辰同時警惕起來,裝傀儡這事,一回生二回熟,兩人立刻歸位,賣力地表演起來。
一陣細微的聲音打破了地牢的寂靜,外面傳來一陣輕柔的腳步聲,如同夜風拂過枯葉,幾乎難以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