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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洗漱片刻,用了早餐,就在正殿中等著,后來,由于姜望舒不喜正殿肅然的氣氛,又改成在另一側(cè)的偏殿等。
不多時,正和姜望舒淡然下棋的祁辰拿棋子的手一頓,道:“他們來了。”隨后,他一揮手,四道人影在面前出現(xiàn),分別是劍癡、瑤瑤、顧璟以及慕宇軒。
“小五!”
“大師兄,二師兄!”
許久不見,甚是想念,姜望舒像只歡快的小鳥,朝兩人飛奔而去,忽略了身后男人變得幽深的瞳孔。
顧璟本想像之前一般摸摸她的腦袋,但目光一轉(zhuǎn),就看到坐在桌子旁男人淡淡的笑,年長的閱歷讓他立刻心領(lǐng)神會,自然地把手改了個方向,拍了拍她的肩膀。
只有慕宇軒還拎不太清狀況,嘿嘿一笑,就要撲過去給師妹來一個愛的暴擊,卻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制止了。
“謝謝。”彼岸花妖微微欠身,禮數(shù)周全道,“我名喚瑤瑤,以后有需要我的時候,我定會不遺余力。”
她最后一句話說的格外鄭重,眼神看向姜望舒身后的祁辰。
這是姜望舒第一次見到彼岸花妖,儼然是一位溫婉的女子,柔情似水,頗有大家閨秀的風(fēng)范,姜望舒覺得世家的大小姐應(yīng)該由她當(dāng)才配得上。
劍癡也跟著道謝。
“不必如此客氣,都是我和祁辰自愿的,”姜望舒擺手,“況且,陰月派行事極端,天理難容,應(yīng)當(dāng)誅之。”
顧璟對祁辰行禮道:“還要多謝妖王對小師妹多有照顧。”
祁辰這才開口道:“分內(nèi)之事罷了,何談謝字?不要站著了,找地方坐下吧。”
“大師兄,二師兄,你們在北部冰川過得如何?”姜望舒也跟著幾人坐下,關(guān)切道:“那里環(huán)境惡劣,定然受了很多苦吧。”
兩位師兄并未立即答話,對視一眼,不動聲色地交換了個“知音難覓”“此乃知己”的眼神,腦海中不約而同地浮現(xiàn)出他們剛到那個地方時的景象。
去之前,慕宇軒特意向蘇梓要了些裝備,已備不時之需,可惜,他雖想事情難得周全一次,卻忽略了蘇梓的個性。
如若去要裝備的是顧璟,定然會加上一句:“不要奇奇怪怪的玩意兒。”
因此,當(dāng)他們剛剛踏上冰川時,那所謂的能夠抵御寒冷、防滑的雪地靴,猛然響起了一首凄涼的二胡曲,當(dāng)真是與他二人“風(fēng)蕭蕭兮易水寒”的悲慘和朔風(fēng)凜冽的環(huán)境極其相配,毫無違和。
顧璟臉色一沉,匆忙把腳上的鞋子脫下,又忍著刺骨的寒冷,換上了自己準(zhǔn)備的靴子,皺眉問道:“你這靴子是從三師妹那討來的?玄冰要是有意識,聽見這首驚天地泣鬼神的二胡曲,都得長腿跑了。”
慕宇軒不好意思地?fù)项^,的確是三師妹給的,大師兄猜的可真準(zhǔn),隨后,他似乎也是嫌有點(diǎn)丟人,雖然周圍也沒有人,換上了自己準(zhǔn)備的普通靴子。
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在積雪中走著,玄冰只在這極寒之地才有,本不是什么稀罕物,對于修煉的幫助也不甚明顯,且找起來沒有那么容易,指不定哪個冰窟里有,哪個冰窟里沒有,除卻一些天生喜食玄冰的妖之外,基本不會有人來做這吃力不討好的事。
慕宇軒從懷中拿出一個水袋,沖顧璟神秘一笑,道:“大師兄,這可是我特意帶的酒,冰天雪地的,烈酒正巧可以暖暖身子。”
流云派內(nèi),弟子們都不勝酒力,每逢過節(jié),唯有大師兄能陪師父師娘好好地小酌幾杯,只是在這一次,顧璟忍住口腹之欲,有所防備地問了句:“這酒沒什么古怪的吧?三師妹送的?”
慕宇軒頷首:“大師兄真是神機(jī)妙算。”
這回,顧璟徹底絕望了。
到最后,那酒二人誰也沒喝,不知究竟古怪在何處。
雪地其實(shí)并不容易腳滑,踩上去的聲音十分治愈人心,反倒是結(jié)冰的地方容易摔倒,顧璟和慕宇軒內(nèi)力不差,走起路來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可耐不住后者性子活躍,大膽魯莽,于是發(fā)明了“手剎術(shù)”,并且在又一次躍起時,腳下一滑,整個人像陀螺一樣旋轉(zhuǎn)著飛了出去,完美演繹了“平沙落雁屁股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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