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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利回到青天派,姜望舒終于找到機會問慕宇軒為何這次如此順利,其他人也跟著提心吊膽地等著,看到他們平安無事,身上連點血跡都沒有沾染,懸著的心總算可以放下。
“我一直在想,青天派門口沒有陰月派的人,那不舟山也不清楚我們要做什么,自然也推測不出陣眼的位置,何以如此湊巧就部署在陣眼處?”慕宇軒對眾人解釋道,“所以,我猜測他們是通過妖怪的嗅覺或者某種方式來傳遞訊息,所以每解決一只妖或捉妖師,我都給他們貼上了隔絕符。”
姜望舒忍不住插嘴打斷道:“隔絕符能隔絕氣味是不假,可是我們之前也試過在自己身上用,并沒有什么效果,為何這次就有效?”
慕宇軒雙手抱臂,得意地一挑眉:“區(qū)別就在于我這次是給那些尸體用的,其他的妖怪應當也能聞到尸體的臭味,況且今日還下著雪,所以我們的行蹤就更難被發(fā)現了。”
云舒點頭道:“今夜可以再出發(fā)試一試,沒想到二師兄如此粗線條之人,竟然也有細心的時候。”
慕宇軒放下手臂,瞪著眼睛看向云舒道:“我就當你是在夸我了。”
下一處陣眼的位置有些特殊,是在一條溪流旁,周圍有茂密的灌木叢,不過想來現在這個季節(jié)應該只剩下枯枝敗葉了。
姜望舒和云舒選擇在夜里出發(fā),雪已經停了,好在落在地面上的雪花很快便融化,他們不需要邊走邊清掃掉自己的腳印,省去了很多麻煩,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氣息,四周寂靜得可怕,用了白日
慕宇軒教的方法,果然路上遇到的妖怪變得很少。
二人在山林中穿梭,一直來到溪流面前,水流早就被凍成了冰塊,不過在冰上布置陣眼也是一樣的。
時間緊迫,姜望舒再次熟練地蹲下,開始她一動不動,只有手和腦子還在運轉的木偶人活動。云舒拿出笛子站在她的旁邊,而后又皺眉,覺得使用笛聲不妥當,會引來更多陰月派的人,干脆又拿起了長劍。
妖怪的確沒有讓他們等太久,在姜望舒完成了一半的布置后,一股強大的壓迫感鋪面而來,二人同時抬起頭,只見不遠處的黑暗中無數雙眼睛開始閃爍。
云舒暗道不好,頓時站得離姜望舒更近,周身散發(fā)出清冷的氣息,一場惡戰(zhàn)在所難免。緊接著,一個黑色的巨影沖了出來,身形龐大,如同一座小山,皮膚是青黑色的,還“簌簌”地向下掉落著石粉。
山妖吼了一聲就沖過來,交手的片刻,云舒臉色一變:是千年的妖。其他倒是些十幾年的小妖,可仍然讓云舒有些招架不住,好在他二人一路上按照慕宇軒的方法給死掉的妖怪貼上隔絕符,所以沒有更多的妖聚攏過來。
云舒不甚挨了山妖一拳,冷白色的長袍上立刻出現一個臟兮兮的拳頭印,倒身滾落在地,這下長袍是徹底臟了。
他素日里本就是用樂器來修煉,甚少使用長劍,用來并不太順手,動作相較于每日摸著佩劍修煉的捉妖師少了許多技巧。
山妖見他倒下,轉頭就向姜望舒奔去,云舒咬了咬牙,兩股不同的力量從他的體內涌出,他的身后炸出了條毛絨絨的白色尾巴,由于有了妖力的加持,山妖石塊做的身體開始微微顫動,發(fā)出清脆的“咔嚓”聲。
“你……你是妖?”山妖停下腳步,嗤笑道:“不,我說錯了,你也不是妖,既有人類的血,又有狐妖的血,原來是個不倫不類的怪胎,不對,妖力這么強,難道是九尾狐?如此強大的種族里竟出來個雜種,當真可笑。”
姜望舒不能張口說話,只能分神在心中恨恨道:可快閉嘴吧!自己都成了傀儡,還有空嘲笑別人。陰月派的傀儡毒成熟了許多,被傀儡控制的妖怪居然還能有自主的思想,甘愿為其賣命。
“閉嘴!我不是雜種!”云舒腦袋上出現兩只狐貍耳朵,背后的九條尾巴徹底冒了出來,手背因憤怒而青筋暴起,死死攥成拳頭,隨著尾巴數量的增多,更為強大的妖力源源不斷地向外冒出,大有瀑布傾瀉之勢,他雖然從來沒有修煉過妖力,但妖力和靈力大抵是一脈傳承,又仗著血脈的強大,天賦異稟,所以威力絲毫不遜色于千年修為的妖。
云舒的臉還是冷的,其實他平日里也沒有什么過多的表情,可卻不難看出他還在生氣。倘若將他平時形容為清冷的天上明月,那么現在就是臘月的寒霜,能凍死人的。
不消片刻,妖怪們全都倒地,地上的山妖到底是皮糙肉厚,沒有暈過去,嘴里還在嘲諷道:“你不是雜種?我們妖怪看不起你也就罷了,你敢把自己的身份告訴給人類嗎?你的小師妹,門派里的人,他們都待你如同親人一般,”
“我有什么不敢!”云舒終于忍無可忍,聲音中帶著一絲強裝鎮(zhèn)定的焦急,拾起方才掉落在地上的長劍,往前邁了一步,就將劍直直地扔出去,插到山妖身上,山妖這才徹底沒了聲音。
云舒接著靜靜站在原地,等了片刻,竟真的偷偷觀察起姜望舒的表情,尾巴也沒有收起來,就這么放在外面,有意無意地在姜望舒眼前亂晃。
姜望舒:……
她雖然不能動也不能說話,但實在是有些繃不住,死死地咬著嘴唇,憋笑得辛苦,這一舉動在云舒看來就是他的尾巴讓姜望舒感到不適了,云舒獨自在腦海中腦補出了一場大戲,耳朵耷拉下來,面上卻不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