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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寒棲拜別乾鈞和灼華,又陸續走了一些地方,暫時有了點頭緒。他要找出殺害陳弦的人很難,但要證明蕭君越沒有殺人不難。陳弦之死在旁人眼中只是平日積怨引起的泄憤,在葉寒棲的眼中并非如此。兩世為人,葉寒棲多少能夠看透陳弦把蕭君越推下一丈淵這件事情后面還有推手。
這只手來自何方,葉寒棲暫無頭緒,但是他知道這件事情之后,這只手會逐漸暴露出來。而這只手和蕭君越的關系,葉寒棲也會調查清楚。
執法堂的地牢守衛森嚴,卻因為關押妖族的關系,從來沒有人進來送過餐。蕭君越一覺醒來,不知年歲,唯有咕咕響的肚子提醒他到了進餐的時間。
地牢內渾濁的空氣并沒有因為時間而有所消散,反而因為呆的時間越長越渾濁,讓蕭君越呼吸困難。他的嗓子發干,咳嗽了兩聲。清亮的聲音在地牢里格外的清晰,更顯的這個地方孤寂冷清。
蕭君越從地上站起來,活動了發麻的身體。他不知道自己還要在這個地方呆多久,太安靜的氛圍讓他懷疑自己并非活人,而是一縷飄蕩的幽魂。從二十一世紀跌入時間的長河中,飄蕩無依。
咯吱,地牢的門被人推開,一束月光傾瀉進來,照亮來人的月白色的衣裳,露出他頎長的身影。
“這可真是個罪孽深重的地方,沉悶的都快讓人透不過氣了。”來人抱怨道,抬手揮散面前渾濁的空氣,提著食盒走下臺階,轉了一個彎又走幾步,便到了蕭君越的牢房前。
到來的人仿佛一束光出現在蕭君越的面前,讓蕭君越忍不住多看幾眼,然后遲疑道:“閣下是……”
“小師弟,你也太傷師兄的心了。這才幾個時辰沒看到,你就把我拋之腦后了嗎?”離雀指著自己的臉,夸張的大叫起來到:“是我啊,離雀。我不過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你就不認識了?”
“……”
蕭君越震驚的看著面前這個長身玉立,發冠高束,儀表堂堂,氣質卓然的青年,在他身上完全沒有離雀半點邋邋遢遢,隨隨便便的樣子。相反他簡直好看的發光,一雙細長的鳳眼里藏著迷人的風情,帶著欲語還羞的意味,勾魂奪魄。
離雀洗干凈以后真的長這個樣子嗎?蕭君越深刻的懷疑起來,離雀不是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而是直接換了個皮囊。
“師兄曾經好歹也是萬人追捧的美少年,師弟這幅樣子真傷我心?!彪x雀做了個手捧心狀,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
蕭君越很不給面子嘔吐起來,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道:“師兄怎么會來這里?”
“當然是知道我們小師弟沒人照顧,給你送飯來咯?!彪x雀收起來逗人的心思,蹲下身打開手上的食盒,把里面的小菜拿出來道:“今天葉師弟去師父哪里詢問迷蹤丹的事,順便告訴我們地牢不管飯,讓我們給你送點過來?!?
一聽有吃的,蕭君越立馬飛奔過來。掃了一眼,全是自己喜歡吃的,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準備動手,不料聽到葉寒棲的名字,手一頓放下筷子。
“怎么了?不合胃口?”離雀疑惑的看著蕭君越,不知道他這突然鬧什么別扭。
蕭君越搖搖頭道:“師父的手藝無人能比,怎么會沒胃口?!闭f完,蕭君越停頓了一會兒,方才看向離雀道:“師兄,可有酒?”
“小屁孩一個,喝什么酒。”離雀伸手在蕭君越的額頭上彈了一下道:“你現在還沒辟谷,不吃飯只會自己狼狽,豈不白白讓旁人看笑話?!?
這親密溫馨的動作讓蕭君越心里暖洋洋的,他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從新拿起筷子。離雀說的對,就算是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他也要活的好好的,不能讓別人看笑話。
“這才對?!彪x雀毫不吝嗇的夸獎了一句,然后大度的拍胸脯道:“至于酒,包在師兄身上,會給你找來的?!?
“謝謝師兄。”許是餓的久了,蕭君越含糊的說了一句便專心吃自己的。
離雀依靠著牢房,他的靈識比蕭君越廣,能夠探查蕭君越看不到的其他地方。在這個地牢的深處,有無數的怨念徘徊不得安息。離雀眉頭緊皺,臉頰繃緊,看著地牢深處出神。
等蕭君越吃飽喝住,摸著自己的肚子嘆息,離雀蹲下身收拾碗筷的時候才不經意的說道:“一個人住在這里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說不上來,感覺心里挺壓抑的?!笔捑酱鸬?,以為是離雀覺得這個地方詭異,擔心他的安全。
離雀笑了笑,把食盒提在手上,站起身道:“如果覺得不舒服,試試用火靈驅散這些濁氣。身為煉藥師,你要記住,火是不死不滅的存在,它能燒毀世間一切的污穢和骯臟,安息肉身,凈化靈魂?!?
說到不死不滅的火,離雀的聲音明顯多了幾分敬畏和崇拜。蕭君越看著自己的手掌,感受到身體內流動的火靈,在看看這地牢里無邊的黑暗,陷入了沉思。
他的火靈除了煉藥還能做什么?
離雀知道他有所頓悟,輕聲打了個招呼就離開了,沒有打斷他的沉思。
地牢外夜色正濃,離雀提著食盒離開,他走的很慢。一步一步,就像他沉靜的心思。
忽然,有夜風掠過,吹動離雀的衣袂,也吹動地上的兩個影子。
不知何時,離雀的身后多了一個人,跟隨者他的步子,不緊不慢的離開執法堂。
作者有話要說: 那啥,我寫到三十九章了,也就是說我也是有存稿的人了。
然后,我是不是應該日更呢?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吻
葉寒棲在外為蕭君越的事情奔走的時候,蕭君越在地牢的日子也因為他和周嵬打過招呼, 變得無比的舒坦。閑著沒事的時候就打坐修煉, 用火靈來驅散地牢的污濁之氣。等體內的真氣耗盡便立刻盤膝調息,一來二去, 身體里的氣旋增長了不少,隱約有突破筑基中期的征兆。
而用火靈驅散污濁之氣也行之有效, 地牢里的空氣慢慢的新鮮起來, 不在像剛進來那樣沉悶腐朽。
打坐修煉沒被耽誤,吃喝更是不愁, 大家每天會輪流給他送吃的。有時候是離雀,有時候是單權, 偶爾周嵬也會來,這取決于大家誰有時間。俞飛也來過一次, 蕭君越本以為會很尷尬, 沒想到俞飛一副什么都沒發生的樣子,和他聊了很多。唯獨走的時候,說了句莫名其妙的對不起。
送吃的同時大家也會和他閑聊兩句, 讓他知道外面是什么情況, 葉寒棲又做了什么。蕭君越認真的聽, 然后搭兩句話。當初葉寒棲在大殿上的指責蕭君越記憶猶新,所以現在就算大家把葉寒棲說的多辛苦他也無動于衷。有些事情不是給一鞭子在給顆糖就可以揭過去, 葉寒棲親手撕裂了他的信任。
每每看到蕭君越在葉寒棲的事情上表現出來的抵觸,大家都會欲言又止的看向牢房外面。蕭君越不知道,每天深夜他熟睡以后, 葉寒棲都會過來看他。只是在牢房外面看一眼,或者站一會兒,沒有驚醒蕭君越。輕輕地來,輕輕地走。
陳弦的案子越往深處追究,牽扯到的東西越多。葉寒棲知道自己此刻還撼動不了北冥宗內部扎根已久的腐朽,所以在考慮先把蕭君越保出來,然后才計劃下面的事情。他已經收集了足夠的證據,可以給蕭君越開脫,只需要找個時間和宗主稟告即可。
“喲,葉師弟,還在忙?”
葉寒棲剛走出執法堂,迎面就遇見了提著食盒過來的周嵬,左手搭在肩上,手指上勾著一瓶酒。
“這是?”葉寒棲不解的問了一句。
周嵬看了眼自己手上的酒瓶子,哈哈大笑兩聲道:“這是離雀那小子讓我給蕭師弟找的,說是之前答應蕭師弟的。你說離雀這個瘋子,自己瘋就算了,還拉著蕭師弟跟著瘋?!?
“那你還把酒送去。”周嵬嘴上數落離雀的不是,行動上卻在支持離雀的做法,讓葉寒棲直搖頭。
“額……”周嵬一時詞窮,訕笑兩聲道:“酒是個好東西,喝點也可以。”
“在牢里喝不如出來喝。”葉寒棲想起前世的蕭君越也是個好酒的人,再看周嵬手中的酒瓶就覺得順眼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