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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離的手在青染的腹部畫了個圈,青染打了個寒顫,郁悶的在燕離的額頭上戳了一下道:“你拿我的血練出來的東西還想試驗在我身上,你要不要那么壞?”
“我就算要使壞,也只在你身上使。”燕離說著,就要去咬青染的耳朵,卻被青染躲開。
青染渾身細滑無比,他在燕離的胸膛上推了一把,化作原型纏上燕離的腰身,把頭擱在他的肩膀上道:“還是這樣和你說話方便一點。”
燕離見了,手在青染的蛇頭上摸了一把,笑而不語。論妖力,燕離比青染強太多。如果他真的想做什么,青染變成原型也沒用。不過現在不是調情的時候,他紓解了自己的欲望,也該辦正事了。
“說吧,查到了什么。”
“根據你給我的信息,我到了當年你們救下葉寒棲的村子去探訪。得到的消息很有趣呢,葉寒棲的娘不是死在我們手里,而是死在人類自己的手里。”青染說道,當年妖族入侵,那個村子死了很多人。剩下的幾戶人家,一聽到葉寒棲的名字就哆嗦,仿佛葉寒棲是索命的惡鬼。
燕離聽的一愣,當年葉寒棲被帶回來的時候昏迷不醒,等他醒來旁人問什么,他都不回答。因為當時妖族入侵,大家都默認葉寒棲的親人死在妖族的手下,把賬算在妖族頭上,誰也沒想過其中另有曲折。
“人類為什么要殺死他娘?他爹呢?”燕離沒聽青染提到葉寒棲的父親,覺得有點奇怪。按理說葉寒棲天賦如此強大,他爹娘都不該是普通人才對。
仿佛是燕離問到點子上,青染露出一個人性化的冷笑道:“他爹就是他娘被人類打死的原因,葉寒棲是私生子,沒有人知道他爹是誰。而且,他娘懷了他一年半才把他生下來。”
“人類不都是十月懷胎嗎?”燕離詫異的問了一句。
青染翻了個白眼,不想回答這個問題,換了一邊的肩膀繼續靠著道:“還有一個更有趣的消息呢。”
“是什么?”月光下,青染黑色的鱗片透著低調奢華的質感,燕離愛不釋手的撫摸。并不介意青染和他賣關子,一句一句的慢慢問。
“我在村子里找到一個快死的老人,據他回憶說,葉寒棲的娘在懷上他之前,收留過一個修士。因為年代久遠,老人記不清楚,我就直接搜魂,你肯定猜不到我看見了誰。”
青染的語氣激動起來,蛇形不足以表達他內心的震撼,又化作人形,依偎著燕離道:“我看見了韓麟,葉寒棲是韓麟的兒子。”
明月西沉,晨光破曉。在床|上翻來覆去一整夜都合不上眼,清晨才勉強睡了半柱香的蕭君越頂著一頭的亂發,臉色陰沉的踏進院子。
正在打水給容鶴送去的單權被他嚇了一大跳,手中的水盆差點被掀翻在地。
“師叔,你這是怎么了?”單權站在原地問道。
蕭君越打了個哈欠,昨天晚上那種糟心的事情他絕對不想回憶第二次。伸手扒拉扒拉自己的亂發,蕭君越懶散的問道:“你看見葉師兄了嗎?”
蕭君越一宿沒睡,知道葉寒棲在水中修煉,沒有出來。清晨瞇了一會兒在睜眼,葉寒棲就不見了。蕭君越郁悶的不行,不知道自己閉個眼的功夫發生了什么。
“今早清華殿來人把葉師兄叫走了,我要是沒猜錯和你的賭約有關。大比結束之后,劉長老等人去清華殿找過宗主,賭約一事鬧的宗門盡知,他們下不來臺,想請宗主出面幫忙。”單權把自己知道的消息整合一下,挑了重點的跟蕭君越說。
蕭君越聽的精神一振,懶洋洋的瞌睡瞬間沒了。賭約這事他還沒忘,之前因為趙庭軒在北冥宗,家丑不外揚,他就沒聲張。只在私底下和灼華交流過,他想把尸位素餐的人一舉拉下馬,讓有能力的人上陣。灼華贊成他的想法,但也提醒這事錯綜復雜,不可操之過急。
不想他只是放那些人悠哉兩天,他們居然捅到韓麟面前,真當他是軟柿子?
葉寒棲百般無聊的站在韓麟的身后,盯著院子里的樹影看,仿佛哪里有一塊沒人要的稀世珍寶。
藥閣的長老還在你一句我一句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韓麟也不嫌他們聒噪,優哉游哉的聽著。
鎖情園的花大都是春季,這會兒院子里綠葉成蔭,卻少了紅花點綴,平添兩分寂寞。葉寒棲看的無趣,想起俞飛院子里的荷花,多半到了開花的季節,可以帶蕭君越去逛逛。
“宗主,我等這些年在藥閣兢兢業業,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當初不過是覺得蕭賢侄太過散漫,故而前去敲打一番,和他定下賭約也不過是激勵的一種手段。蕭賢侄贏了比賽,我們也為他高興。賭約一事并非我等要毀約,只是賢侄年幼,我們幾個老東西退下了,他一個人頂不住。”
劉長老慷慨陳詞,說來說去都是為了流焰閣好。其他幾個人跟著附和,沒有明說要毀約,只是拖延時間。
韓麟早被他們幾個說煩了,對他們出爾反爾的態度心生厭惡。要不是想著這事和蕭君越有關,韓麟想聽聽葉寒棲的想法,早就把他們打發走了。
現在又聽這些人啰嗦,韓麟臉上的笑意要掛不住,把皮球踢給葉寒棲道:“寒棲,你和蕭君越朝夕相處,你覺得他們勝任幾個長老的職位嗎?”
“能不能也要做了才知道,流焰閣的事情自有流焰閣的閣主定奪,幾位長老和掌門在這里爭論也沒用。”
北冥宗的一殿兩閣五堂八峰并不是每一件事情都需要給韓麟匯報,多數時候這些掌權人是平起平坐的地位,門內的大小事務一手接管,重大事件上報韓麟即可。
葉寒棲提到這一點,有質問幾位長老為何越過閣主上報的嫌疑,幾個長老訕笑兩聲,一人道:“賢侄這話說的,如果我們閣主還在,自然不敢來麻煩宗主。”
“我記得閣主臨走時有選代理閣主,難道這個代理閣主在幾位長老的眼中不做數?”葉寒棲反問,冷哼一聲道:“既然如此,不如請掌門去掉灼師叔代理閣主的代理二字,直接讓他升為閣主。”
“賢侄這話是什么意思?我們閣主只是去云游四海,不是卸職離開宗門。賢侄此舉,只怕不妥。”劉長老沒想到葉寒棲會突然說到閣主這件事上,心里升起不妙的預感,急忙反駁。
流焰閣這些年因為沒有正式的閣主,門內各自分庭對抗,大家趁此機會大發橫財,收斂資源。若是真讓灼華坐上閣主之位,以他的性格難保不會來個大清洗。
葉寒棲冷笑,他直勾勾的盯著劉長老,目光清冷幽深,讓劉長老有種被人從里到外看透的感覺,禁不住出了一背的冷汗。
“朽閣主云游多年,誰也不知道他什么時候回來。流焰閣不能一直沒有閣主,灼師叔是朽閣主的弟子,也是他指定的代理閣主。就算灼師叔登上閣主的位置,朽閣主回來還會和他生氣不成?”
葉寒棲對朽閣主的印象不深,前世朽閣主離開后再也沒有回來過。流焰閣因為一直沒有閣主變的混亂無比,等眾人想起來推選閣主的時候已經為時過晚,不僅百年基業毀于一旦,乾鈞和灼華兩個曠世奇才也身死道消。
一想到流焰閣今后的慘劇,葉寒棲就心有余悸。蕭君越的賭約給了他一個改變的機會,不管阻力如何,他都會控制局面,把灼華推上閣主的位置。
韓麟眼神一亮,對葉寒棲的提議很感興趣。確實因為沒有閣主的原因,流焰閣這幾年的發展有些滯后。乾鈞因為身份不能太顯眼,灼華只是代理閣主,不少時候捉襟見肘。
此前沒人提議換閣主是保留著對朽老的尊重,但當這個尊重成為阻礙,就要學會變通。
“寒棲說的很有道理,國不可一日無君,閣不可一日無主。朽老云游四海,歸期不明,流焰閣的確要個人出來主事。”韓麟開口,給惶恐不安的幾個長老一記重錘:“等閣主選定,幾位的賭約一事也有個說理的地兒不是?”
韓麟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幾個長老在糾纏不休就顯的不識抬舉。他們幾個皮笑肉不笑的附和兩句,心里記恨起了葉寒棲。
不明顯的殺意來的快去的也快,葉寒棲敏銳的捕捉道一絲異樣,掃了他們一眼,嘴角浮現一抹冷笑。
把流焰閣的事情踢回流焰閣,韓麟打發幾個長老離開。葉寒棲這些日子都不在清華殿住,韓麟十天半個月也見不到一次,心里還有點想念。
葉寒棲性情冷淡,對誰都不親近,以前和韓麟的關系還過的去,現在卻有些僵。不過在韓麟看來,這并沒有什么。每一次葉寒棲踩到他底線的時候,他以為自己會大發雷霆,但最后都無聲的妥協。在關于葉寒棲的事情上,他總會有超出平常的容忍度。
葉寒棲的心里惦記著蕭君越,韓麟說什么他都沒聽進去,三兩個字的敷衍韓麟。韓麟一人說了半天,發現葉寒棲的心思根本不在這里,胸口一陣氣悶。半晌他才長嘆一聲,揮揮手讓葉寒棲回去。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浮生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