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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連嫣的話還沒有說完,賀連予就一個耳光扇在她的臉上,打的她的頭往一邊偏去。
賀連嫣不敢置信的捂著自己的臉,淚水在眼中打轉。她正欲哭出來,卻被賀連予一個眼神鎮住。
賀連予頭疼的揉著眉心,招來幾個弟子讓他們把賀連嫣帶下去。賀連嫣掙扎著不肯走,被賀連予一掌打暈。這簡單粗暴的處理讓容鶴止不住冷笑,沒有吭聲。
高臺上,賀居舟紋絲不動,等在賀連予處理。看見幾名弟子將賀連嫣背回來,賀居舟眼神微瞇,讓自己的心腹把人送去給沒出席的賀夫人,讓她好好管教。
賀連予抬手作揖,給容鶴賠禮道歉:“舍妹自小被家母寵壞了,要是說了什么不該說的,不忠聽的,還請容師兄不要放在心上。”
容鶴冷笑不語,一旁的俞飛咋呼起來:“你妹妹的胡言亂語我們才懶得計較,真正該說的是傀儡一事。沒想到你們天沙流宗還有一手傀儡術,真是讓我們刮目相看。”
賀連嫣跳出來把話題牽扯到了其他地方,險些讓眾人忘記傀儡的事,現在俞飛又提起來,都感興趣的湊熱鬧。
“這傀儡靈巧不足,忠心有余。而且無知無覺,力大無窮,用來殺人挺不錯。”
“傀儡也曾是人,用秘法煉制,剝奪其神魂,太過殘忍。天沙流宗竟然有這種秘術,我們可從來沒有聽說過。”
“看這傀儡品階不高,如果還有高級傀儡存在,是不是和人一樣?”
眾多的議論聲矛頭都指向天沙流宗,或貪婪,或憎恨,或憐憫,或慈悲……
賀連予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求救似的看向賀居舟。
賀居舟輕咳一聲,清了清嗓子道:“諸位稍安勿躁,我們天沙流宗不是邪魔外道,這傀儡其實是我的一種嘗試。世間的石,玉,鐵……能夠鍛造法器,那人的身體是不是也可以?我曾在古書上見過將人的身體練成法器的記錄,自己嘗試一番,但才疏學淺,沒能鍛造成功,這才有了不倫不類的傀儡產生。傀儡用的是尸體,并非活人,并沒有剝離神魂的說法。”
“今日小女將這在后山打掃的傀儡當做殺手使用,是我管教無方,在此給北冥宗的容賢侄道個歉。灼道友也不必生氣,我定然會給北冥宗一個交代,不會讓容賢侄白挨一刀。”
賀居舟說的情真意切,解釋傀儡的同時,也不忘加一句他對傀儡的研究小有成就,如果有人感興趣,可以和他探討。在傀儡襲擊一事上,賀居舟也攬下全部的責任,沒有絲毫的推脫之意。
但是對于賀連嫣的瘋言瘋語,他只字未提。左一個灼道友,右一個容賢侄,說的親切,平易近人。要是北冥宗在咄咄逼人,不肯罷休,反而顯的小氣。
好在容鶴等人也不指望他真的拿出個說法,對他的說辭虛與委蛇幾句,拂袖而走。
上半場的比賽結束,離下半場的比賽還有一炷香的時間。容鶴等人回到北冥宗的休息地,眾人都圍上來關切的詢問容鶴的情況。
容鶴舉起已經在愈合的手道:“謝謝蕭師弟的良藥,我覺得不等晚上,就能好的看不見疤。”
“不用謝,你人沒事就好。”蕭君越擺手,環顧四周道:“你的事打算就這樣完了?還是要在做點什么?”
“這樣就夠了,只要他們不在來找我麻煩,我也懶得和他們計較。我好不容易逃出了原來那個旋渦,不想在一腳踏進去。我娘也不希望我繼續庸人自擾,不得安寧。”容鶴道,他神情淡然,已經將這件事情放下。
“也好,”一旁的灼華道:“留下懸念讓那些玄界的人自己去琢磨八卦,你不說賀家的人也不說,你能心安,但他們不能。有些時候,外界的閑言碎語,會比直接挑明更折磨人。”
容鶴輕笑,他看了眼在高臺上交談的賀家父子,心中報復的念頭淡了。修士的一生不出意外會活很久很久,一直帶著仇恨下去,只會讓自己更加痛苦。他已經不屑去理會賀家人,世間因果自有循環,天道有輪回。
斬斷塵世的這一件因果,容鶴的心情轟然開朗,卡了許久的煉心境有了松動。
俞飛他們依舊不知容鶴和賀家的恩怨如何,但看到容鶴此刻的樣子,他們知道不必再問。容鶴已經放下,縱然他們知道,也只是多幾聲唏噓哀嘆,徒增煩惱。
而且就算容鶴曾經和賀家有什么恩怨,現在看來也是賀家的損失。北冥宗白得一個像模像樣的天才,鍛造出的兵器連雪胡子這樣的前輩都驚嘆。
拋開那些瑣事不談,容鶴從儲物戒里拿出長劍,遞到葉寒棲的手上。這劍在鑒定完成之時,就被他收好。傀儡襲擊之時,也來不及使用。
長劍入手,劍身冰涼如玉,葉寒棲揮動劍身,感覺到劍和自己的心神相連,有種同體同心的親切感。
“這劍當真是玄階?”
容鶴為葉寒棲鍛造的劍在劍成之時引發的異象還在大家的腦海里揮之不去,感興趣的周嵬靠過來問了一句。
“肯定不是,不過我更好奇為什么劍成的時候,容師弟你也一副很驚訝的樣子。”俞飛接過周嵬的話茬,哭笑不得的看著容鶴。剛才容鶴在臺上那抹驚訝的表情他盡收眼底,覺得十分好笑。
身為煉器師卻不知道自己鍛造出了什么樣的兵器,這種事情怎么想都很奇葩啊。
容鶴道:“其實這劍有一個很大的特點,我沒有在臺上說出來。”
大家都好奇的把注意力集中過來,等著聽容鶴的解釋。
“這劍具有成長性,它的主人靈力提升,它也可以跟著進階。我沒想到的是葉師兄的修為,已經到了我們望塵莫及的地步。”
容鶴等人被北冥宗的弟子圍在中間,最里面的都是幾個熟人。葉寒棲有意隱藏修為,容鶴因為兵器的品階猜到,但沒有明確點出。一方面是為葉寒棲考慮,另一方面是君子之道,不論他人隱秘。
大伙被容鶴的話鎮住,不知道該說著兵器牛掰,還是該說葉寒棲牛掰。
唯有蕭君越淡定的將葉寒棲往自己懷中一摟道:“葉師兄再厲害,也是我的。你們管好自己的眼神,別太過分啊!”
眾人內心:大庭廣眾之下,要不要臉啊?
葉寒棲收劍入納戒,手肘在蕭君越的腰側一撞,掙開他的手輕快的往旁邊一挪道:“非禮勿動,非禮勿視。”
☆、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煉丹不是天沙流宗的主場,他們只有一兩個煉丹師參加, 算是陪襯。下午的好戲大部分人都壓|在趙庭軒的身上, 加上上午莫名其妙被扯入容鶴和賀家的恩怨,趙庭軒現在的一舉一動都被大家緊盯著。
如果你覺得這樣, 趙庭軒會格外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那你就大錯特錯。
備受矚目的趙庭軒正在優哉游哉的邁著步子朝北冥宗這邊過來, 他手里拿著折扇。行走間折扇輕搖, 一副公子做派,儒雅風|流, 瀟灑多姿。
北冥宗的人老遠就看見了,實在是他的動靜太大, 大家想忽視都不成。本來他們還以為趙庭軒是沖著容鶴來的,都下意識的把容鶴擋在身后, 不料趙庭軒直接朝蕭君越走過去。
“蕭師弟, 上次一別多年不見,我可很期待和你的這場比試。”趙庭軒合上扇子,抬手作揖。
蕭君越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想了想, 才記起他說的是之前北冥宗大比, 他前來觀看的事。這事趙庭軒不說還好,一說蕭君越就想到葉寒棲渾身的傷, 心里不舒坦起來。
“趙師兄好記性,上次你也就比賽的時候見過我一眼,沒想到你還記在心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