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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感謝話語很客套也很公事公辦。
倒不是她不喜歡那些花,只是事出突然,她有些沒適應談宗言忽然的浪漫舉動。
這種突然襲擊真的有點過分。他好狡猾。
“我待會兒飛悉尼,可能要在那邊待一周,錄節(jié)目,你自己ok嗎?”
“談宗言……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其實你不需要做這些的,我不想靠那種陰暗的手段上位,我想堂堂正正……”
“什么陰暗手段?”
男人的嗓音略微沉下去,聽得出來,他忽然換了嚴肅的語氣。
“jermes的代言人啊,我不一定能夠勝任,比名氣,郭靜月比我合適,你怎么還搞她男友……”
“寧枝霧,你男人不是gay,我搞她男友做什么。”
“額,我換一個詞,我是說你是不是用職務權利平白無故傷害了一個陌生人……”
“寧枝霧,你把你老公想象得這么不堪?郭靜月的事,你沒跟我提,但做為你老公我有必要了解你的任何事情,順理成章了解郭靜月和他男友的一些事情,很正常。”
說到這兒,那頭傳來一陣轟鳴聲,夾雜猛烈風聲。
各種嘈雜的聲音透過手機穿來,她似乎親眼所見了男人這時候冷冽的臉色,仿若寒冰似的……
她為自己的言語不當感到有些抱歉,正想跟他說什么,他先開了口。
“沒時間,掛了。”
“……喂?”
真的掛了。
他好像真的生氣了。
這次的事情,說到底,受益者是她,她不應該這么跟他講話才是。
第二天她獨自去了宜園。
雖說也算家宴,但這次到場的人數(shù)明顯不多,餐廳里只有談朝盛和裴熙熙姐弟,加上寧枝霧,一共也才四個人。
不過正式用餐時,傅靜雪坐在輪椅上被人推著進來了。
一共五個人的家宴,多少有些冷清。
她忽然想到許千馥從來沒在家宴上出現(xiàn)過。
大抵是不合適出現(xiàn)吧。
她將目光從傅靜雪蒼白的臉上收回。
平心而論,傅靜雪即便已上了年紀,但歲月從來不敗美人,傅靜雪毫無疑問是美人,年輕時候,一定也追求者眾多。
可惜,命運的紅線從來如亂麻一團。
一頓晚餐,眾人吃得都不怎么開心。桌上有只三層大蛋糕,上邊沒寫名字,不知是誰過生日。
晚餐結束,傅靜雪第一次叫了寧枝霧去她的臥室。
這也是寧枝霧第一次走進婆婆的臥室。
臥室古色古香,內部的現(xiàn)代家具占大多數(shù),西南角落一張梨花木桌上擺放的古琴因此顯得有些突兀。
傅靜雪其實是第一次跟寧枝霧單獨坐下來聊,因此二人似乎都有一些拘謹。
寧枝霧更是緊張得都出汗了,她嫁給談宗言三年,還是第一回跟自己的婆婆獨處,這些年她和婆婆的對話加起來不超過十句。
她挑了一張靠窗的椅子坐下。窗外庭院里的牡丹開得正好。
傅靜雪這時卻要離開輪椅,于是寧枝霧忙從椅子上起來,她走過去攙扶住傅靜雪。
傅靜雪一邊把手遞給她,一邊用溫和的嗓音對她說:“阿言今天沒跟你一起回來?又在加班嗎?”
“……”
寧枝霧愣了愣,猶豫了幾秒,還是把實情告訴了傅靜雪。
傅靜雪聽后,臉上劃過一絲失落,但很快就消失了。
她在寧枝霧的攙扶下走到那古琴旁邊,用手摸了摸上邊的琴弦,淡聲道:“這把琴還是阿言的爸爸送我的。”
“……”
寧枝霧不知怎么接話,只好應了聲。
傅靜雪又說:“你和阿言相處得還好嗎?”
“還行吧……他跟我也沒鬧什么矛盾。”
她有點兒心虛。
額,他登機前很冷漠地掛了她的電話,代表他生氣了。
所以那算鬧矛盾嗎?
不說應該也不算撒謊吧?
她安慰了自己一番。
傅靜雪又說:“自從阿言爸爸走了以后,我每次生日,阿言都借口有事,他念書那會兒在國外待著,還算情有可原,現(xiàn)在他都有家室了,看來……他還是不肯原諒我。”
寧枝霧稍微一愣,心里邊遲疑著到底要不要問一問原因,畢竟傅靜雪第一次和她談心,不想她問的話,應該就不會這么跟她講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