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邦的原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祝宴坐在陰影里,抱著那本日記,久久沒有動。
紙箱靜靜地躺在腳邊,像一個被打開的潘多拉魔盒,釋放出了最沉重的過往,卻也留下了一絲光亮。
祝宴知道,從這一刻起,一切都該不同了。
既然他看清了那條橫亙在周明知靈魂深處的裂谷。
那他要做的,不是盲目地填平它,而是點亮一盞燈,陪著他,一步一步,看清裂谷的形狀,找到穿越它的路。
“瘋子”這兩個字深深刺痛祝宴的眼睛。
他猜測周明知是在初中時期發現了自己夢游,那時候的他哪怕再成熟也不過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何況還是一個身邊空無一人,凡事只能靠自己的孩子。
他以為自己是“瘋子”。
他很害怕。怕到連記錄都不敢了。
從高中時期祝宴對周明知的認知來看,周明知應該是在這期間了解了自己的病情,但也丟掉了寫日記的習慣。
如果是那時候有人跟祝宴說周明知內心有創傷祝宴恐怕根本不會信,周明知裝得太好了。
他陽光,他積極,他溫文爾雅,他聰慧有余。
他像將所有少年人能擁有的美好品質和優秀集于一身。
可倒推回去,祝宴回想起從前的那些細節,突然明白了為什么周明知總是在瘋狂運動,就算是那時候祝宴都覺得周明知簡直就是個運動狂人。
更不要說除了運動周明知學習方面更是數一數二,他不止聰明他還很努力。祝宴就沒見他有什么懈怠的時候。那時候祝宴只是羨慕和佩服他的自制力。
現在想來恐怕是他覺得只要身體足夠累,那睡眠也許就會變好吧。
祝宴將東西重新整理好放回去。
他到洗浴臺前狠狠撲了兩捧水,鏡子中自己眼皮有些腫,一看就是哭過。祝宴趕緊去冰箱拿冰塊敷了敷。
搬家時祝宴壓根沒見過什么紙箱子,很明顯是周明知后來拿回來的,再聯想到早上周明知的些許試探,祝宴很肯定周明知大概率并不想讓他知道這件事。
重新回到客廳,丞相正曲著爪子舔毛,祝宴將它抱到懷里。
柔軟的觸感令祝宴泛滿潮氣的內心找回了一絲暖意。他揉搓著丞相毛茸茸的腦袋,輕聲說:“你小爸受苦啦,我們一起幫幫他好不好?”
丞相頂著他的手磨蹭,發出細小地呼嚕聲,像是回應一般‘喵’了一聲。
祝宴無聲的笑了笑。
第一件事就是將家里這些瓶瓶罐罐全都清理了,以前不知道緣由祝宴還不敢動作,現在既然知道了,那這些‘罪魁禍首’自然不能留了。
廚房又被清理得空蕩蕩,別說調料了,連鍋都被清理得一干二凈。祝宴打算暫時不在家里開火了。
處理完這些,冰箱里的瓶裝汽水甚至是易拉罐裝的啤酒也都下崗,祝宴開著車去了一趟小超市,選了一大堆袋裝飲料和現泡茶包。
搞得桃姐都有些納罕地問了一句:“小老板最近愛喝茶啦?”
祝宴笑著回:“是啊,感覺還是現泡的好喝。”
好不好喝尚且不說,反正一泡一沖,喝不完直接倒了,總比那些瓶瓶罐罐的安全。
東西都置辦妥當,桃姐給祝宴又說了夜班的事,上次招的人又離職了。自從暑假過去,超市夜班員工就時常換人,這次更是隔了大半個月都沒招到人。
桃姐最近都快為這事兒著急上火到嘴角長泡了。
祝宴想起這事兒也有些鬧心,但他更關心桃姐,“暫時招不到人也沒事兒,我再多發幾個招聘啟事。倒是你,桃姐,到了下班的點就關門回家,別延遲自己下班的時間,錢是賺不完的,別累壞了身體。”
雖然桃姐不說,但祝宴看賬的時候還能看到九點之后的一些收銀記錄,就知道桃姐肯定是舍不得關門,經常延遲了下班的時間。
桃姐看祝宴說的強硬,只得點頭道:“知道了,小老板。”
祝宴揣著滿肚子心事回程,路程過半拐了道,想來想去還是去了趟四時私房菜。
四時私房菜雖然正式營業的時間是晚飯,但做過廚子的都知道,洗菜備菜什么的都得提前準備,更何況牧起這個人做飯只相信自己,并不用學徒,導致后廚只有他一個人。
所以將車停在四時門口時,祝宴果然看到大門虛掩著,有人影在里邊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