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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晚期的尿毒癥，最好辦法就是換腎，但是這個合適配對的□□不好等。所以能維持生命的唯一方法就是長期做透析，還有日常的身子調理。”

“但是做透析還有很多并發癥副作用，尤其是對于心臟系統方面。你媽又有輕微的心血管病，因此身體情況才會越來越下降。”

何清羽早在他媽剛住院時，就說可以做手術把他的腎移給他媽。結果當時經過專業測定，他的腎不符合移植要求，可能會導致他媽的排斥反應。

何清羽那時聽了醫生的話，真是有點害怕了。但是又沒其它的辦法。不做透析那是根本不可行的。

這會他進了醫院大門，又坐了電梯上了五樓。進了他媽的病房之后，何清羽發現他媽掩著面側躺著，好像是在抽泣。

他心一沉，走過去扶著他媽的身子說：“媽...媽，您怎么了？”

他媽聽見何清羽的聲音，還是沒把捂著面孔的手移開。只是嘴中依然意味不明的在嗚咽。

何清羽著急的把耳朵貼過去，聽見他媽輕聲說著：“這么活著...太累了。”

“媽...你在說什么啊？”他蹲下來，眼睛盯著他媽的模樣。

何清羽他媽終于把手移了開，但是卻已然是淚流滿面的模樣。

“清羽...媽太痛苦了...媽撐不住了。”他媽抽泣著，抱住何清羽。何清羽一瞬間眼淚流了下來，他撫著他媽的后背：“媽我知道你做透析很難受，我都知道。但是你得撐著，就算是為了我，為了我爸。醫生剛跟我說了，合適的腎.源會馬上就來的，到時候換了腎就好了。你得撐著...”

何清羽的話剛落，他媽就開始干嘔，臉朝著床下。何清羽馬上去拿一邊的痰盂，擱到他媽眼皮子底下。他媽吐的七葷八素，結束之后就像脫了力后就倒在了床鋪上。何清羽哭著抱住他媽的上半身：“媽...相信我，會好起來的。”

“我有時候想，這么活著...還不如就現在安樂死了好。早死晚死都是死，清羽你說是不是？”

“媽真的不想這么難受的每天活著了...”

何清羽大驚。這還是住院以來，他媽頭一回給他講這樣的話。何清羽這才意識到，他媽已經沒有一點求生的欲.望，被化療透析帶來的副作用折磨的不成人形。

他卻一句話說不出來，何清羽聽完他媽這一番話，竟然自己心里也變得不清楚，繼續痛楚煎熬還是現在安樂死，哪個是對于他媽最好的選擇。

等到何清羽再走出來醫院時，時間已經過了一個小時。方才他囑咐在這里等的出租車已經離開了，何清羽就又攔了一輛。

他在車里又給撥給陸益卓一通電話，那邊還是不接。何清羽心里更是惴惴不安。

出租車停在了宜昌大廈門口，他匆匆付給了司機錢。下車后站在這邊街道的樹下面，眼光瞥到宜昌大廈的門口走出一個男人。

何清羽定睛仔細一看，那人正是陸益卓。

原來是還在公司里忙公事...可是，為什么不接自己的電話？

何清羽剛想走過去，結果看見陸益卓站在原地，掏出了衣服口袋里的手機，手在上面按了幾下。

然后何清羽的手機就忽然響了短信提示音，何清羽這才知道陸益卓是在給自己發短信。他打開手機看了看——“今天下午不湊巧有重要的文件要處理，連帶著明早的會議致辭，就忙過了點...我可能要十一點多回家。抱歉了清羽。生日快樂。”

何清羽心里有了點疑惑，他這都已經從公司出來了，現在明明都可以回家了。怎么短信還發過來說，十一點多才能回家？

何清羽正在猶自不解，視線里的陸益卓卻已經邁開腳步朝遠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