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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珊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我挺猶豫的。”
“這有啥好猶豫的?不是說好了大家一起去京城的嘛……”白南州蹙著眉,坐到她身邊。
孫珊白了他一眼,心道你不懂情侶的患得患失。
異地戀可是很辛苦的——
打發走了白南州,孫珊咬著筆頭又陷入沉思,最終咬了咬牙,搜刮了一下記憶中各所大學的優劣之處,最終堅定地落下了筆觸。
班主任拎著收上來的志愿表,喜滋滋地翻著。申城大學,不錯不錯,這可是孕育了很多名流的學校。華清大學,這個更好,與京城大學并稱華夏最高端的學府……
直到翻到最后一張的時候,他皺了皺眉頭。上面赫然寫著:安城大學四個字。再一看學生的姓名,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竟然是孫珊。
這丫頭腦袋是不是抽抽了?這么好的成績就該去華夏最好的學府深造,況且京城不論是從地域還是從環境來說,都要遠遠優于那所中部學府。
想也沒多想,他直接拿起筆畫掉了第一志愿,改上了四個字:京城大學。
當然,他所做的這一切孫珊是不知道的。
可正因為這般陰差陽錯,竟然無意中造就了一段美好的愛情故事——
……
現世安穩,歲月靜好。
可在各種美好的背后,也是黑暗盛行之時。
邊境雨林,李珣用手接著從樹葉上滴落下來的露水,濕潤著干涸的嘴唇和快要冒煙的喉嚨。
他跟大部隊走散已經整整三天了。身上是與敵國特務激戰后留下的傷,血流的有點多,以至于他的臉色都是極度蒼白。
傷勢嚴重地影響了他的前行速度,加上雨林中有著各種未知但很危險的生物,他一點也不敢掉以輕心。
昨夜短暫的修整后,晨起他就覺得不對勁,一摸額頭,滾燙一片。他心道不妙,再一看手臂上的傷口,已經隱約有了潰爛的樣態,看這情況,應該是發炎了。
“走這邊,注意腳下……”不遠處傳來的細碎聲響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機警地藏到了密葉之后,趴在地上觀察著前方動靜。
一雙滿是泥濘的軍靴出現在視線里,緊接著又是一雙。只是這后頭的一雙腳顯然行動不利索,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的。
“再往東就是邊境線了,華夏軍人怎么也不會想到,我們竟然反其道而行,從另外一側逃走……”一人用帶著口音的華夏語說道。
“哥,我實在走不動了,休息一會吧。”另一人似乎在隱忍疼痛,說話的聲音都虛弱不已。
腳步瞬間停滯,兩人大約是在查探周遭的環境。等確認無危險后,頭先說話的那人才答應:“好,休息一會兒。”
視線中的兩雙腳漸漸往旁邊移動,在一處大樹下停了下來,緊接著就有人身軀滑落。透過樹葉的間隙,李珣的眼神不斷縮緊。
這就是在他們小分隊捉拿下奮力逃脫的目標,也是殺害小黃的罪徒。
想起小黃,李珣的眼中就猩紅一片。這個孩子,出任務前還跟自己說過,羨慕他跟孫珊的情誼,自己也想感受一下愛情的滋味。
可一眨眼,卻倒在他的面前,胸口是一枚貫穿心臟的子彈。連句遺言都沒跟他說,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這一槍,原本應該是李珣挨的,是小黃擋在了他的身前,用自己的命救回了他的命。一瞬間,李珣的眼神又哀傷起來。
他知道,自己必須要為這個孩子報仇雪恨!
放在身側的手驀然握拳,殺人易如反掌,可“死”這個字太便宜他們了,他們必須接受法律的審判。在這種時刻,李珣卻越發冷靜起來。
他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四周,尋找有利于自己行動的一切東西。直到他的眼神定格在大樹的最上方……
那里,竟然有著兩條正在交配的巨蛇。
大約是交纏的動作輕微,又離得有些遠,或許是因為長時間的跋涉讓兩人的警覺性降低。樹下的兩人竟然絲毫沒有察覺到頭頂的動靜,竟然還說笑著嘲諷華夏軍人。
李珣小心地摸出不離身的尖刀,微微地半站起身子。就這輕巧的身姿還是帶動了周圍長葉的聳動,引得特務猛然抬頭,眼神如精光一樣射向他藏身之處。
李珣頓住動作,動都不敢動。正巧又是風吹過,長條拼命晃動,比剛才他起身的動作帶起的還要劇烈。
“哥,這鬼地方沒人來的,你不要驚弓之鳥了。”受傷的弟弟咧起嘴唇,說道。
另一人又是仔細地看了好幾眼,這才回答:“還是小心一點好。華夏軍人的鼻子跟狗一樣靈敏。”
竟然把他們比作狗!
李珣怒火中燒,就在兩人放松之際,飛速地對準目標扔出飛刀。
刀尖狠狠地扎進其中一條蛇的七寸之處,力道之大竟然讓其瞬間斃命,龐大的身軀帶著樹葉狠狠地砸向地面。
下方……正巧是正在檢查傷口的特務弟弟。
“砰——”
蛇身落到地上,揚起半截塵土,正巧被砸了一臉的特務一口鮮血噴了出來,瞬間出氣比進氣多了——
“弟弟!”特務哥哥來不及思考究竟發生了什么事,直直地就想去扶起弟弟,卻不想頭頂又傳來幾聲嘶嘶聲,抬眼的瞬間,驚恐之色瞬間布滿整個臉龐。
這會兒也沒什么兄弟情義可以顧及了,他拔腿就跑,順勢掏出手槍上了膛,狠狠地打向飛速躥過來的蛇頭。
李珣看得清楚,這追趕人的巨蟒是條體型更大的公蛇。兩蛇交配,最忌諱的就是被人打擾,因為這時候的蛇尤為憤怒。他原本只是想借著飛刀打擾蛇的交配過程,沒想到直接就把母蛇給干死了。
這公蛇一看配偶都犧牲了,可想而知有多么兇狠了。
特務只有兩條腿,雖然借助現代化的冷兵器,也只是傷了巨蛇。蛇身劃過地面,蜿蜒出巨型血漬,只聽得一聲哀嚎外加一聲槍響,一切恢復了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