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幕有三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剛從師傅那兒回來,她根本就沒去縣里!有人在路邊發現了你們家的自行車,車頭已經摔得變形了。孫珊……不見了!”
李珣閉了閉眼,滿嘴苦澀。
第103章
瓦頭刺哼著小曲,拎著酒瓶子推開自己大門,就見手底下的馬仔兄弟們齊刷刷地盯著他,臉上還露出曖昧的笑容。
“干啥?我臉上有花嗎?”瓦頭刺沒好氣地瞪了幾人一眼,說道。
“老大,你臉上可是有比花更牛的東西在呢!”千穿萬穿,馬屁不穿。馬仔連忙端著凳子讓他坐下,又喜滋滋地從他手里奪過酒瓶子,吆喝著去拿杯子了。
不對勁。
這幫人對他的態度很不對勁。
他伸出長腳攔住馬仔的去路,手指點了點,示意他坐在跟前,滿臉嚴肅地問道:“你們……是不是又做什么壞事了?”
要說瓦頭刺這人,沒文化但是個義氣人,某些事情倒也并不是他主導,但又不能對著手下的兄弟見死不救。親自上陣的結果就是,所有的屎盆子都扣到了他的腦袋上。
馬仔連忙擺手:“我們是那樣的人嗎?我們可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
“那你滿臉淫蕩地干啥?城里的如花終于接受你的追求了?”瓦頭刺睨了他一眼,調侃著。
馬仔語氣一塞,訕訕地摸了摸鼻子。他的心上人看不上他沒事,以后有的是機會。但老大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他湊到瓦頭刺耳邊,嘿嘿一笑,耳語了兩句。
“什么?!”話剛一說完,瓦頭刺就驚得從凳子上跳了起來,眼神驚懼不定,手指著馬仔們開始口吐芬芳。
馬仔一把握住他的手,晃了又晃,給他洗腦:“老大,我們這都是為了你?。∧阏f你每天茶不思飯不香的,眼巴巴地躲在一邊偷看人家??扇思夷兀肯訔壞愀訔壋粝x一樣……”
眼瞅著瓦頭刺的臉色越來越黑,馬仔也覺得自己話說得有點重,趕忙圓回來:“但我們知道你是個好人啊,頂天立地男子漢!這些年要不是有你罩著,哥幾個說不定都在里頭吃牢飯了。”
馬仔又拍了拍瓦頭刺的肩膀,嘆了一口氣:“這事是我一個人的主意,人呢就給你放后頭屋子里了。想怎么樣大哥你自己看著辦,就是別辜負了兄弟們的一番心意?!?
瓦頭刺的眼神暗了暗,不露聲色地朝著后面瞟了一眼。從他這個角度只能看見自己凌亂的床鋪上一雙修長的腿靜靜地伸直著,毫無動靜。
馬仔招呼著弟兄們:“咱們走了,給大哥守著門去——”
幾人風風火火地擠著走出了門,還不忘跟瓦頭刺擠眉弄眼。
“唉。”門被合上的瞬間,屋子里安靜了下來。瓦頭刺頹然地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雙手抓著腦袋不知所措。
他當然明白馬仔說的話很對,就像他這樣的人,還敢覬覦人家全市狀元??刹痪褪前]蛤蟆想吃天鵝肉嘛!但你說他真的甘心嗎?答案也是否定的。
他活了二十年來年,還是頭一次對一個女人產生了別樣的情愫。即便這最初的相遇他并不安好心,但隨著時間流逝,他一點一點地關注著孫珊的一切,心里的滋味也變了。
為什么他不行?
他比李珣差什么了?
這么一想,他瞬間站了起來,手掌緊緊地握成了拳頭,一步一步堅定地往里間走去——
孫珊雙手合十躺在他的床上,腦袋邊上還有他滿是臟污的衣服。他一股腦兒把所有的臟東西都摟在一起,扔到了地上,又把被子疊得整整齊齊的。
這么一看,好像跟這個姑娘有點相配了。
坐在床沿,瓦頭刺小心翼翼地探出手指,指尖才剛觸碰到孫珊的手背就猛地縮了回來。好嫩、好滑,細膩得就好像豆腐一樣,跟自己那滿是老繭粗糙的手完全不一樣。
再仔細看,他的被子還是幾年前爹媽過世的時候留下來的棉絮,套著土里土氣又紅又綠的棉被套,跟姑娘潔白的臉頰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還是……
不般配。
他可以使用強迫的手段,生米煮成熟飯。可事成之后呢?讓他心愛的姑娘跟著自己一起過這樣潦草又骯臟的生活?終日里打打殺殺,連個固定收入都沒有嗎?
她還有大好的前途。況且,就憑他這些日子對孫珊的了解,哪怕是他對她用強,這姑娘也不會輕易就范的。
“哈哈哈,”他忽然小聲地笑起來,緊跟著聲音越來越大,抬頭的瞬間卻有一絲晶瑩的東西一晃而過,很快就沒入了泥地里。
他把被子拉過來給孫珊蓋上,又貼心地把漏風的門板拉上,邁著大步往外走去。
大丈夫孰做孰不能做,這點他還是有數的。
……
另一頭的李珣跟著派出所的通知走訪了一圈,心里是更加著急了。
事發的時候連一個人都沒有,更別提目擊證人了。可時間拖得越長,孫珊的就更危險。從來不抽煙的他,從民警手里接過煙條,沉悶地吸了一口。
“珣哥!”孫江帶著勁風跑進糖廠警衛室,水都來不及喝一口,就拉住了他,“我有個線索不知道有沒有用。”
“快說。”
孫江一咬牙,把姐姐曾經被人尾隨的事情說了出來?!翱隙ㄊ撬?,前段時間被我碰到了好幾回,都在后頭跟著三姐。雖然被罵了之后好像消停了一些,但保不齊他明的來不成就使暗招……”孫江火氣騰騰地說著。
李珣終于想起來自己忽視的到底是什么了。他以為他當面點明了自己跟孫珊的關系,瓦頭刺也會像白南州一樣知難而退。但他忽略了一個問題,這本就是一個混混。
在他的心里,沒有什么道德和律法可言。再加上后來他打聽到瓦頭刺的哥哥也在上回那次的賭場事件中被逮捕,這人……很有可能是朝著自己來的。
手上的煙狠狠地捏成兩段,他來不及再思考些什么,直接就往外沖去。
孫江愣了愣,大約是意會到了什么,也跟著跑了出去。口袋中哐當哐當的,跟腰上的鑰匙打擊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農家門口,馬仔帶著弟兄們席地而坐,吐著瓜子皮嘴里說著騷話。邊說,眼神還不斷地往屋里瞟著。
“二哥,你說大哥他去哪了?還不讓我們進屋去,他還真拿他這小破房子當金屋藏嬌的地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