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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想來,不是不敢當面表露,而是即便表露出來她也沒在意,或者說,根本就沒懂。
“哦,這位就是甘棠吧,外表長得這么漂亮,可真是一點都看不出來,那么能殺喪尸呢。你說那些男人,怎么舍得放你一個漂亮姑娘在外面打打殺殺的。只要你喊一聲,有的是人愿意沖在你面前吧?”
“那么多人死了,就你還活著,果然強大呢。”
……
“甘棠,你什么時候,才能死掉呢?”
比之上一世多懂了些人情世故的甘棠,此時再回憶過去,發現她那個時候,雖然有很多人崇拜敬畏著她,但同時,也被人嫉妒憎恨著。
現在想來,或許那個吳辰雪也曾通過種種手段欲自己于死地,沒有成功甚至都未引起她察覺注意,一半是因為趙輿深為她擋掉做了掩飾,一半,則源自于她真正強大的實力吧。
——拳頭面前,一切陰謀詭計都是紙老虎。
甘棠微微垂下眼眸,想起往去的一些事情,忽然有些感慨起來。
方青的講述還在繼續。
“……吳辰雪被救了過來,但據說傷勢太重,兩條腿算是毀了,沒辦法再走路。吳家的異能者將易隊長抓了起來,那些跟在易隊長身邊的兄弟——全都當場被殺死了。”方青的聲音低下來,他作為山城基地安排在北方基地的探子,與那些經常來北方基地進行交流和執行任務的異能者混得比較熟。死的那些人中,甚至還有他要好的朋友,所以,傷心憤怒都是有的。
“易連碧現在被關在哪里?”霍侯除了眼神稍微變得深沉起來外,沒有任何其他情緒外露,聲音低沉,在這寒冷的季節里,依舊能讓人感到降下來的溫度。
方青收拾心情,抬起頭看向霍侯,表情略為凝重,緩緩地說道:“被關在了基地的監獄,說是十五號處決?!?
“十五號?”霍侯目光微凝,空氣驟然緊張起來。
方青點點頭,神情嚴肅,“是,十五號,距今天只剩兩天?!?
跟著易連碧出使北方基地的,主要是土戰隊的成員,隨行還有一名空間異能者,治愈異能者,以及幾名輔助隊成員。這些人聚在一起建立一個小的幸存聚居地都沒有問題,可現在,竟然全部死在了北方基地。原因還是可笑地女人間的爭風吃醋,就算吳辰雪真的有這么大能量,霍侯也不相信,趙輿深只是吳家推出的傀儡女婿掌權者。
那個男人,雖然沒有異能,也絕算不上普通人一個。
沉吟半晌后,霍侯轉向甘棠,詢問她的意見:“棠棠,你覺得明天趙輿深跟我們談,會同意釋放易連碧嗎?”
甘棠雙手搭在膝蓋上,抿著嘴很認真地想了想,然后看向霍侯,緩慢而清晰回答道:“不同意的話,那就搶吧?!?
“……”
將劫獄說得這么輕描淡寫的人也是沒誰了。
方青嘴角抽搐,果然過了不管多久,總教官大人的思維模式還是這樣的直接粗暴。
霍侯倒不意外甘棠的回答,甘棠很多時候是直線思維。在這件事情上,她認為包括易連碧在內的那些異能者,都是山城基地的人,北方基地將他們殺的殺,關的關,他們自然是要討回些公道的。
有時候,比起他這個基地長來,甘棠還要更護短些。
霍侯默然片刻,抓起甘棠的手安撫地拍了拍,“等明天見過趙輿深之后,看情況再說吧?!?
處理完當天的事務后,趙輿深回到自己的居所——說是居所,其實是他另外一個辦公的地方,除了就寢的房間外,幾乎找不到其他私人的裝修布置。而這居有個性化的私人裝修,還是他的夫人,吳家小姐吳辰雪吩咐人設計完成的。
將外套遞給管家,趙輿深一邊松著領帶一邊往樓上走,“夫人今天怎么樣?”
管家亦步亦趨地跟在趙輿深身后,聞言恭敬地回答道:“上午發了半天脾氣,只吃了半碗粥,打掉了半碗。”
趙輿深腳步一頓,繼續往前走,語氣淡淡的,聽不出什么情緒,“這種時候,半碗粥也能救人性命,掉地上,可惜了?!?
“是。”管家小心翼翼抬頭看了眼前面趙輿深的背影,不敢多說。他雖然是吳家的老人,但現在吳家由這位外姓姑爺掌權,少爺不爭氣,小姐又成了廢人躺在床上,該怎么擺正自己的位置,曾經服侍過吳老爺子的資深管家心里非常清楚。
趙輿深來到樓梯口處的一個房間,還沒有走進去,里面傳來瓷片摔在地上碎裂的聲音,還伴隨著女人歇斯底里的咒罵:
“滾,都給我滾出去!你們都是來看我笑話的是不是?!我現在變成這個樣子,你們高興了是不是?!我告訴你們,只要我吳辰雪還在一天,誰也別想勾引得了他!賤人,全都是賤人!”
房門兩邊站著兩名異能者保鏢,像兩尊雕像一樣矗立著,對門內傳出的咒罵聲就像沒聽到一樣,眉毛都沒有動一下。對于趙輿深的到來,也沒分過來半點眼神,如果不是胸口還有起伏,還真跟石雕無異。
房間門猛然被推開,一個女人捧著碎瓷碗慌慌張張地跑出來,一頭撞在門口的趙輿深身上。女人一驚抬頭,看到趙輿深的瞬間,臉上先是乍然的嬌羞驚喜,然后馬上被恐慌取代,急急道了聲歉便從男人身邊跑了過去。
趙輿深微垂眼簾,靜立片刻,表情莫測地推開門,緩步走進房間。
第148章 態度
房間里一片狼籍, 水杯,瓷碗,枕頭——但凡伸手可及能扔的東西,全被扔在了地上。房間正中寬大的床上, 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面目猙獰,撒潑一樣喋喋不休地咒罵著。女人看起來年紀不大, 容貌尚佳,嫣紅嘴里吐出那樣惡毒的話,配上臉上扭曲上官的表情,簡直令人不寒而栗。
趙輿深進房第一眼便看到這樣的情形,臉上的表情卻沒有半點變化, 他面容平靜甚至是溫和地看著床上的女人。
吳辰雪咒罵一陣, 忽然感到氣氛不對勁, 驟然抬頭向門口望去, 正對上趙輿深含著淡淡淺笑的眸子。
咒罵聲戛然而止,吳辰雪怔怔地望著門口站立的那個人,表情恍惚。
就是那樣的眼神,仿佛被春雨清洗過的天空一樣,干凈純澈, 看一眼, 能讓人的心靈也被之洗滌。又或者,像蔚藍天空下的大海,寬廣無垠, 仿佛能包容世間的一切,讓人沉醉情愿溺斃其中,不愿醒來。
一眼,便再也無法挪開視線,牽絆一生。
吳辰雪伸出雙手,臉上丑陋的表情一下子消失得一干二凈,她蕩開柔和甜美的笑,像一個等來期盼禮物的孩子般向趙輿深張開手,聲音里都帶著雀躍驚喜。
“表哥,你回來了?!?
那幸福的像小孩子一樣的高興表情,仿佛之前那個用惡毒的話咒罵發泄的婦人根本不存在一樣。而趙輿深也似乎沒看到地上狼藉的場面,仿佛什么事情都沒發生一樣,面帶微笑地走到床邊,抱住吳辰雪伸過來的雙手。
被趙輿深抱住后,吳辰雪靠在他懷里,無限依戀地閉止眼睛,用臉蹭著趙輿深的胸膛,“表哥,你怎么這么晚才回來,我好想你啊。”
趙輿深的姨母嫁給了吳辰雪的二叔,趙家吳家算是表親,但兩人并沒有血緣關系,只是小時候這樣叫習慣了,結婚后也沒改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