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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臉生得確實俊俏,怪不得迷得自己女兒丟了魂。想到此處,平遠侯不由心生不滿,冷哼一聲,“你與徽玉既已和離,往事本侯便當沒有發(fā)生過,日后不許再出現(xiàn)徽玉面前?!?
沈朝玨神色如常,淡淡道,“圣上一直惦及侯爺身子,多番囑咐需來探望,今日我來是為侯爺送藥為主,還望侯爺保重身體?!?
“那便有勞左相回稟圣上,謝圣上掛念,本侯已經(jīng)好的差不多了?!逼竭h侯揮袖,示意侍從送客。
侍從見狀了然,上前躬身引路,沈朝玨不多留,道了句“告辭”步出房門。
走出東院,沈朝玨又看見那一道身影。
這次離得不遠,迎面對上沈朝玨,小靈慌慌張張轉(zhuǎn)身就走。
這次,沈朝玨快步跟上她。
小靈步履加快,悔恨自己方才笨手笨腳不慎又被撞見了,口中默念,只能暗自求沈朝玨不要起疑這“巧合”相遇。
“站住。”
該來的還是來了。
小靈聞聲猶如晴天霹靂,步子一下子僵住,整個人如同被定住一般,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沈朝玨行至跟前,見她一臉緊張的模樣,不多廢話,“是你家小姐讓你來盯著我的?”
已經(jīng)遇到兩次了,一次是在魚傾衍書房外,一次是在平遠侯的東院前,每一次小靈都是躲起來等他出來,這樣的巧合誰會相信。
“不是不是!不是小姐的意思,是奴婢自作主張想看看左相大人來做什么的。大人莫要亂說。”小靈連連搖首,滿面慌亂。
“好,我自己去尋她?!鄙虺k顯然不相信,徑直向魚徽玉的院子去。
魚徽玉的院子離父兄的院子較遠,與男子住的院子相比,愈靠近,周遭的花卉漸漸多起來。
日光正好,侍從們把花盆移至向陽處曬。
院中擺放著各色盆栽,正值花期,開得繁盛。
大朵牡丹爭放,一盆向陽花處在不那么醒目
的地方,孤僻獨立。
魚徽玉坐在石桌旁,手腕撐著臉,廣袖滑褪,露出一小截白皙的手腕,腕間一只成色上好的粉玉鐲,襯得肌膚如脂。
石桌上擺放著筆墨紙硯,和一本敞至一半的書,攤開的書頁上赫然幾字是“魚氏家規(guī)”。
面前是抄寫到一半的宣紙,女子神思飄渺,不知在想什么。
石桌另一側是笑語歡聲,一旁的幾名侍女正陪著一個孩童嬉鬧。
小孩子穿著上好的綢緞,模樣生得玉雪可愛,說話討喜,正嘴甜地挨個說著每位侍女姐姐的好看。
“這個姐姐眼睛大。”“這個姐姐皮膚白?!?
魚徽玉聞聲一笑,直起身子,喚他過來,“阿瑾過來這里。”
被喚作阿瑾的孩子聽到呼喚小跑過來,手里的牡丹比他先到了魚徽玉的面前,“小姑給你?!?
魚徽玉接過牡丹,面上的笑意更甚,“多謝阿瑾?!?
侯府的三個男人里,一個說話粗糙,一個不會說話,一個說話刻薄。魚徽玉不知道阿瑾這般明朗巧言的性子像誰。
阿瑾注意到了桌邊的書,惑然,“姑姑也是做錯了事被大伯罰了嗎?”魚徽玉不知阿瑾的性子像誰,如此活潑開朗。
魚徽玉嘴角的笑一滯,飛快合上那本家規(guī),有想要掩飾的心。她想到什么,問阿瑾,“平日里大伯也罰你嗎?”
阿瑾點點頭,眨著澄澈的眼睛坦誠道,“阿瑾課業(yè)不用功的時候,大伯就會讓阿瑾抄家規(guī)?!?
“真是毫無人道?!濒~徽玉說的是魚傾衍。
二哥出于公職緣故,經(jīng)常離京,阿瑾都是留在家中交給長兄照顧,一個不到五歲的稚子,就用這條條框框的家規(guī)來束縛。
魚徽玉實在不知道魚傾衍是怎么帶孩子的。
不過說來也不能全怪他,畢竟魚傾衍自己都不曾成婚生子過,或許他在朝堂家族上是有治理之道,但照顧孩子這件事上,理應交由有經(jīng)歷的人去才是。
“姑姑在說誰?”阿瑾仰著小臉,不解地看向魚徽玉。
“沒什么?!濒~徽玉俯身輕撫阿瑾的發(fā)頂,柔聲道,“阿瑾別怕你大伯,如今姑姑和祖父都在家中,若是他以后再罰你,你就告訴姑姑,實在不行就去與祖父說?!?
“真的?”阿瑾眼中亮起光彩,可見平日沒少受魚傾衍的責罰。
魚徽玉笑著點點頭。
姑侄二人正說著,院外不知怎了傳來漸響的喧嘩。
“沈大人,這是小姐的院子,您不可擅入!”小靈驚慌的聲音遠遠傳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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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興師問罪
院子外的動靜愈發(fā)清晰。
魚徽玉一聽,心頭一跳,即刻反應過來院外來的是誰。
她剛遣小靈去探沈朝玨來侯府的原由,這會小靈就回來了,這般急切的阻攔聲,想必是被沈朝玨發(fā)現(xià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