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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徽玉有些習慣了,張太師除了甜食,最愛下棋,以前就常要他們夫妻二人來陪他對上一局。
“徽玉,你過來陪我下一局。”張太師忽而看向魚徽玉。
魚徽玉杏目微睜,指了指自己,“我?”
“嗯,若你贏了,想要什么盡管開口。”張太師語態少見的溫和,他為人公正嚴厲,少時魚徽玉在他門下聽課很怕他。
現在時間還長,魚徽玉上前,沈朝玨起身讓出位置,經過時,衣袂交錯間,身上的沉香氣息拂過。
“我下的不好......”當真等魚徽玉與張太師面對面時,魚徽玉有幾分露怯。
她棋藝不精,少時便不擅此道,后來空閑時與沈朝玨下過,更是屢戰屢敗。輸的多了,魚徽玉要他讓她,他就開始隨處下,讓人都讓不明白。
“沈大人不是在這,你怕什么?”張太師在收拾棋局,枯瘦的手分揀出黑白子。
魚徽玉看都不看沈朝玨一眼,“我不需要他幫。”
“你若是輸了,得來陪我下三個月的棋。”張太師設下輸贏獎罰。
“啊?”魚徽玉悔之已晚,要走都來不及了。
身旁人似乎笑了一聲。
若是陪張太師下三個月的棋,豈不是會時常遇見沈朝玨,魚徽玉不想。
“你用黑子。”張太師推過棋罐,讓魚徽玉先行。
初始幾步,魚徽玉還能走得穩扎穩打,后面漸露敗象,往崩盤的趨勢去。魚徽玉越發躊躇,面對多處劣勢,舉棋不定,不知該下哪里是好,玉指拿著黑棋在多處欲落未落,猶豫不決。
“就下方才那處。”身側的人出聲。
魚徽玉略作遲疑,終還是聽從他的,依言落下黑子。
后半局棋已然變作了他來下,魚徽玉只負責放棋,原本瀕死的棋局起死回生,有了破竹之勢,發起猛攻,步步緊逼。
沈朝玨俯身看棋局,他的臉不經意間擋住了魚徽玉的視線,魚徽玉不語,盯著他頰邊前幾日還沒有的一道小傷。淺淺一道的小口子,血都是淡淡的,快要好了。
他怎么了?是不是行事惡劣又得罪人遭報復了?魚徽玉這樣想。
最后一步棋,魚徽玉沒有下,而是叫停,“點到為止。”
張太師領意,笑道,“徽玉,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太師身體康健,萬事順遂。”魚徽玉雙眸含笑。
“你這孩子。”張太師露出幾分羨意,“平遠侯好福氣。”
“全是太師讓我的。”魚徽玉取出錦盒里的糕點,一一陳列案上,“應是我謝太師。”
沒半個字提及沈朝玨。
張太師見到這么多糕點,眸光一亮,正要讓沈朝玨一起嘗嘗,魚徽玉卻笑瞇瞇道,“這些全是我特意為太師準備的。”
張試深知二人關系,他不知二人為何和離,一開始只是聽說了二人和離的事,到底是人家兩口子的私事。年輕人的事,年輕人自己解決。
“可惜林祭酒走了,不然老夫也不找你們對弈了。”張試長嘆。
張試喜弈棋,年輕時難逢敵手,直到因公結識了林祭酒,從中年起便隔一段時日就相約手談。不談公務,不論私事,只為棋藝,直至有人離開。
室內靜下來。
當時二人從燕州回京,曾特地去拜謝了林祭酒,林祭酒一生清貧自守,與妻子相濡以沫,膝下無子。病發突然,不過兩日就走了,前一日魚徽玉和沈朝玨才去看過他,帶去的補藥也沒來得及開封。
按照林祭酒家中的習俗,走后需子孫抬棺,林祭酒族中子嗣稀少,最后是沈朝玨和其學生為他扶靈送行。
林老夫人傷心欲絕,不顧眾人勸說,孤身一人,執意還鄉。
春去秋來,空出來的位置會被替補,空蕩的墳頭開出新芽。這是前年清明,魚徽玉和沈朝玨順道去為其掃墓時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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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因為是第一次寫這種類型的破鏡重圓文,寫大綱時可能沒把控好回憶插敘,避免不了還有回憶部分,盡可能減少,出現的回憶會有關聯現在orz
第21章 好像誤會
棋局終了,太師歇下,二人自書房出來。
沈朝玨還在合門,魚徽玉已先行數步在前頭,他快步跟上。
“你父親舊傷將愈,但此次傷及根本,日后恐難以再上戰場了。”沈朝玨道。
魚徽玉聞言,步履微滯。
記憶中父親身強體健,幾近沒有生病傷痛過,父親平生最心系戰事,不能再策馬上戰場,于他而言,無異于沒了生命意義般。
“能平安就好。”
生死之外,世間再無大事。
“你父親歲數大了,在京中安享晚年,其實也不錯。”
“你想說什么?”魚徽玉止步,鮮少見他說話沒有重點,如果說他在繞彎的話又顯生硬生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