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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用說嗎?今日風頭最盛的當屬霍世子,怕是都想著做世子妃呢。”八公主冷哼道。
“那可說不準,今日到場的青年才俊,里頭可不少的士族權貴。左相和平遠侯的長公子不都是未娶,還有楚將軍,你說是不是?徐妹妹。”戚貴婦瞥了徐妃一眼,一雙媚眼攝人心魄,似狐貍般伶俐。
那清婉的女子默不作聲,目光始終在城下的前排。
今日萬里無云,天氣悶悶的,讓人透不過氣。
魚徽玉額上沁出薄汗,一旁的姚詩蘭東張西望,魚徽玉忍不住問她再找誰。
“你兄長。”姚詩蘭不遮掩。
“你看不到嗎?”魚徽玉指了指前排的位置,她一來就看到了魚傾衍,與沈朝玨相鄰,兩人站這么近,讓人還以為看錯了。
“看到了看到了!”姚詩蘭歡喜地差點跳起來,還是魚徽玉及時拉住了她。
“侍郎大人真是玉樹臨風,風姿卓絕。”她贊嘆道。
魚徽玉干笑兩聲,若是魚傾衍能答應的話,她不介意閨友變作嫂嫂。只是在魚徽玉看來,嫁給魚傾衍未必是好事。
“這是誰?擋著我看侍郎大人了。”姚詩蘭怨道。
魚徽玉順勢看去,是周游,三人正在交談,隔得太遠了,看不清神態。
會不會是張巍伯伯遇害一事?魚徽玉思忖。
城樓下。
皇帝站在中央,兩側分列朝中文武百官,御林軍甲胄寒冽,全副武裝肅立成排。
沈朝玨站的遠,有意避開與老臣打交道,身側不知何時多了一人,對方不言,沈朝玨也不說話。
今日到場官員皆著朝服,腰佩玉帶,二人身段相仿,寬肩窄腰,在一眾老臣中頗為年輕的面容。
“答應我的事,怎么樣了?”魚傾衍唇齒微動,目光仍在前方。
“在查。”沈朝玨沒看他,兩人站得近,話音剛好只有彼此聽得到。
“是還在查,還是查到了不能說?”魚傾衍察覺端倪。
以沈朝玨特權,怎會一點線索都沒有。
“你若不放心,自己去查便是。”沈朝玨欲走,想了想,補了句,“你查不到的,你是覺得徽玉可以查到?”
調查一事知情的人少之又少,魚傾衍為何要將此事透露給魚徽玉?究竟是何居心。
“什么?”魚傾衍皺眉,不明白他的意思。
這與徽玉有何干系?
“奇觀,二位竟站到一處了,真是難得。”周游終于尋到熟人,湊上前來。
“侍郎大人,前幾日公務纏身,總是拒你在大理寺外,實在過意不去。”周游先賠笑道歉。
何止是將人拒在大理寺外,每每下朝,周游走的比誰都快,像是避人如蛇蝎。
“周大人公務要緊。”魚傾衍幾分不耐,他最厭煩油嘴滑舌之輩,若不是非不得已,絕不會與這種人打交道,然禮節上又不能失儀。
“侍郎改日來大理寺,下官定當好好招待。說來侍郎上一次來大理寺,好像還是吏部清查的時候?”周游思索著。
魚傾衍冷冷瞥了他一眼。
當初吏部清查,沈朝玨和周游被貶離大理寺,沒想到多年后,周游重回大理寺,還官拜大理寺卿。
城樓上,魚徽玉不明所以,看到周游一來,魚傾衍甩袖走了。
他面色似乎還不大好看。
沈朝玨回首,目光與魚徽玉相接,她看不清他的神色。
這樣隆重的場合,他站在了重臣之列,不再是不起眼的小角色。
等候良久,浩浩蕩蕩的軍隊由遠到近而來,烏泱泱一片,聲勢浩大。
為首是兩位身著戎裝的青年將領,昂首挺胸,頗為氣派。
二人分別身騎黑白駿馬,魚徽玉都認得,隱約可以看出,騎黑馬的是定西王世子霍琦,騎白馬的是楚靈越。
魚徽玉初次見楚靈越,還是在燕州時,他是沈朝玨的親舅舅,年長他六歲,是燕州望族名門之后。
只是這對舅甥,與尋常人家的不太一樣。
精銳軍一到,百姓歡呼如潮。
旌旗獵獵,鐵蹄鏗然。
皇帝上前,為首兩位將領下馬行禮,有了君臣情深一幕。
而后霍琦抬頭四顧,似是找尋,魚徽玉立刻后退隱入人群,暗自慶幸自己站的地方不起眼,哪怕霍琦可能找的不是她。
以防萬一,此地不宜久留,魚徽玉告知姚詩蘭一
聲,悄然退去。
城樓下,魚徽玉在角落處險些撞上一人,定睛一看,不由驚喜,“清漓姐姐。”
徐清漓同是訝然,“徽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