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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妹妹執意要嫁給沈朝玨,魚傾衍還讓二弟去勸誡與她,她向來在家與她二哥關系最好,本以為能有所成效。沒成想,魚傾衍聽到她與魚霽安說,“哥,他和別的男人不一樣。”
聞言,屏風后的魚傾衍眼眸微翻,只覺太陽穴突突地跳。
她不信父兄之言,落得個聲名盡毀,如今還要與沈朝玨糾纏不清。
魚傾衍看沈朝玨,無非是皮相出眾,為人處世與性情才該是女子托付終身的根本。她當真是被色相沖昏了頭,一回京見到沈朝玨,便又開始重蹈覆轍了。
“你倒不如與我明說,你對沈朝玨還余情未了,免得與他見不得光般躲躲藏藏相見。”魚傾衍冷冷道。
他話語和語態都很冰冷,魚徽玉入耳,心已不起波瀾。
比起言語上的刺痛,彼時身體上的痛楚更難熬。
魚徽玉不想再作辯解,也顧不上,只想盡快回去,“你覺得是便是了,你不是一向如此看待我?你心里是不是恨不得我一年前沒回侯府?也是,你早就說過了,我出了侯府便不再是侯府的人,若我今日真出了事痛死在皇宮,你也不會多看我一眼。你從未當我是你妹妹。”
腹部傳來鉆心抽痛,魚徽玉幾乎站立不住,真的要痛死了。
她一時不知何來的勇氣與魚傾衍說這些,她只對沈朝玨發過脾性,許是破罐子破摔了,將魚傾衍一并狠懟了。
魚徽玉來不及去看魚傾衍此時神情,撞開他的肩膀,踉蹌跑向自己的院子。
“長公子......”侍從垂首,不敢抬頭去看魚傾衍的臉色。
連他都嚇到了,小姐怎么能這么和長公子說話。
魚傾衍不可置信方才聽到的那席話。
她怎么能和兄長說這樣的話,竟然將他想得這么冷血無情。
魚徽玉回到院子里。
小靈正倚門張望,見她回來頓時松了口氣,急急迎上來,“小姐,您可算回來了。”
魚徽玉一進屋便蜷在軟榻上,錦被裹住瑟瑟發抖的身子,回想與魚傾衍說的話,心頭仍陣陣發涼,有些后怕。
她今日真是大膽得很,一次將在意過的兩個男人都開罪了個徹底,但魚徽玉不后悔。
在榻上躺了一會,神思恍惚間,聽到小靈說府上的女醫來了。
魚徽玉未沒讓小靈去找女醫,她以往這樣疼過,已有大半年不曾發作得這樣厲害,不知今日是何緣故。
“長公子讓我來為小姐看看。”女醫放下藥箱,為魚徽玉診脈。
魚徽玉從錦被中探出一截白腕,只露一張泛白的小臉在錦被外,顯得格外脆弱。她意識昏沉,有些模糊,聽不清女醫說了什么,只記得被扶起灌下一碗苦澀湯藥,便又沉沉睡去。
等睡醒時,疼痛已散去大半,身子舒適了很多,腰肢只余酸脹感。
魚徽玉撐起身,身邊坐著的人聽到動靜,帷幔被一只素手掀起,露出張明媚容顏。
女子急切道,“徽玉,你怎么樣了?”
“詩蘭,你來了。”魚徽玉看清女子容顏,勉強
一笑。
“你一聲不吭地走了,擔心死我了。”
“勞你掛心了。”
“你還痛不痛?餓不餓?”姚詩蘭見她發絲濕黏在額角,用帕子為她擦了擦。
“是有些餓了。”魚徽玉腹部不痛了,卻空蕩蕩的。
小靈聞言端來一盤熱騰騰的肉餅,“小姐先吃這個墊墊,想吃什么,小靈吩咐廚下去做。”
“吃這個便夠了。”魚徽玉咬了一口還熱乎的餅子,方才覺得空落的腹中好受些許。
“我今日在宮里尋不到你,你去了何處?”姚詩蘭問道。
“我身子不適,先回來了。”吃餅有些干噎,魚徽玉抿了口茶,她不愿多提今日發生的事,說了也許別人也會像魚傾衍那般想她。
何況姚詩蘭向來不看好她與沈朝玨那段往事,說了還可能徒增姚詩蘭的不快。
“你詩宴沒看完就走了,可惜錯過了后頭的精彩。”姚詩蘭搖頭嘆息。
“我第一輪入圍了?”魚徽玉猜測。
“那倒不是。”
“那是什么?”魚徽玉又想,“我兄長把票投與你了。”
“快莫提了,我同你一樣,第一輪便落選了。”姚詩蘭撇嘴,甚是惋惜。
魚徽玉想來也是。
在國子監的時候,姚詩蘭比她還不好學,再如何魚徽玉還會回去寫課業,姚詩蘭從來都是交由侍從寫的。
故而姚詩蘭長姐以為她不學無術,給她尋了個同樣對詩文不感興趣的郎君說親。然姚詩蘭雖不喜詩文,卻喜歡多才之人,以她的話來說,便是越缺什么,越想要什么。
“那是誰奪魁?”魚徽玉問。
大康文武皆看重,不論男女,稷下百花齊放,各有光彩,高下實在難猜。
“是那姓孟的女師,她當真才情了得,就連徐妃娘娘那樣的才女都險敗于她手下。”姚詩蘭道。
魚徽玉猜中了一半,她原就在徐清漓與孟蘭芷之間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