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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琦一個勁地給魚徽玉夾菜,自己卻沒動幾筷子,魚徽玉婉拒再三,讓他不必麻煩,霍琦說不麻煩。
魚徽玉在眾目睽睽下,被照顧得像個日子難以自理的人,盤中盡是霍琦所夾之菜。魚徽玉頗不自在,她不太喜歡這種感覺,好不容易把盤里的菜吃完,尋了個有事要忙的說辭,趁機離席了。
這頓飯吃得如坐針氈,魚徽玉感覺莫名被好幾雙眼睛盯著,像將她架在刑場上審,透不過氣般。
走出一段路,魚徽玉終于可以長舒一口氣,如釋重負。
她與他們說有事要忙,實則現下每日都過得頗為閑散。
在江東,魚徽玉還算自在,在侯府,有了父兄看管,需處處謹慎。何況她回京城就是為父親染病一事,如今父親的病已經好了,還能去上早朝,魚徽玉想著是不是該回江東去了。
回到小院。
這幾日她在抄寫字帖,寫字時需靜下心來,一筆一劃寫得專注仔細,魚徽玉借此寧神靜心,頗有成效,可以磨練心性。
一旦開始寫字,彷佛浸入了自我世界,界外的聲音動靜都置若罔聞,時間不知不覺消磨得很快。
女子輕垂白皙的脖頸,玉指執筆,眼睫長翹,精致的猶如瓷娃娃。
她正潛心書寫時,忽聞頭頂傳來一聲。
“你漏抄了一句。”
魚徽玉手腕一顫,筆尖所觸之處,暈開墨痕,毀了一副字帖。她驀地抬首,對上一雙深邃鳳眸。
“沈朝玨!”
他什么時候進來的?她竟全無察覺。
“你如何進來的?”魚徽玉愕然,院外有侍女值守,他是怎么進來的?
況且這是女子閨房,光天化日,他怎么能就這么進來了。
魚徽玉聽見他說,“侯府院墻不如相府的高。”
“無恥之徒。”魚徽玉一字一句怒道。“你可知禮儀廉恥?可知男女有別?就這般闖進女子屋內,虧你是讀書人,還是沈氏后人。”
真是瘋了,沈氏門風清正,世代子弟皆如謝庭蘭玉,怎么會出沈朝玨這種行徑的人。
“你與霍世子在飯桌上最是有分寸得很。”他話語冷冽,似藏有暗刃。“你也知男女有別?”
魚徽玉起身,繞過書案,“我與世子如何,與你有何干系?”
女子站在男子面前,沈朝玨高出她許多,魚徽玉要微微抬首才能與其相視,雖是如此,她氣勢未被消減,不耐道,“莫要告訴我,和離這么久,左相還忘不了我。”
第30章 1
窗外日光涌入,照得纖塵翩飛。
玉冠華服的男子立于光輝之中,玉面清俊,五官細看比女子還精致。
“不如你放下得快,這么快就有新人了。”魚徽玉要走,沈朝玨握住她的手臂。
那日在皇宮慶功宴,她見到霍琦要躲,莫不是怕霍琦看到她和他在一起,會讓霍琦誤會。
種種加起來,很難讓人相信魚徽玉與霍琦二人僅是尋常相識。
“新人?我與他青梅竹馬......”魚徽玉話沒說完,手臂快要被掐斷的痛感傳來,她吃痛捶打沈朝玨,“放開我!”
到底誰是新人,她與霍琦相識十幾年,再怎么樣都比認識沈朝玨久。
二人相談,屋外的侍女察覺到不對勁,踏入屋內,聽聞香爐倒地的動靜,慌張道,“小姐,怎么了?”
屋內卻很安寧,屏風后傳來女子的聲音,“無、無事。”
“奴婢好像聽到了男人的聲音。”
“怎么會有男人?你定是聽岔了,先出去吧。”
侍女惑然,但聽自家小姐這么說了,也只好退出去。
雕花屏風后。
女子跨坐在男人腰間,男人倒地,她的細指死死撐在他胸膛,后腰被大手按住。
直至侍女出門,魚徽玉從緊咬的牙關中吐出幾個字,“放開我。”
方才侍女進屋,形勢緊急,魚徽玉不想叫人看見沈朝玨在此,便將人推到屏風后,誰知腳下被香爐絆倒,兩個人雙雙倒地,連同香爐一并打翻。
銅制的爐蓋分離,里面香灰灑落一地,女子腰上的環佩與男子腰帶上的玉玨泠泠作響。
沈朝玨松了手,魚徽玉連忙起身,轉頭見他慢條斯理站起,“你怎么來的怎么出去,不然我絕對不對你客氣。”
“你手弄疼了?”沈朝玨見她在揉手腕,上前兩步,不由分說地拉過魚徽玉的手查看。
是剛才摔倒時不慎磕到了,雪白的腕子微微泛紅,魚徽玉迅速抽回手,“不要你多事。”
“以前的時候是我不對,你再怎么氣我都是應該的,只是你想再找其他男人,也不應如此隨便。我聽你兄長說了,你們四年沒見了?那你還了解他么?人都是會變的,他才回京幾日,你不該如此草率。”沈朝玨說這些話時,考慮了許久,他沒有一次說這么多話地和人解釋過,說完感覺有點別扭。
“說完了?”魚徽玉沒從沈朝玨口中聽過這些,他在國子監教導她課業時都沒這般仔細,這就是她那時所求的,希望他能與自己多說說話。
“隨便?我若不是隨便,當時怎么會草率地與你成婚?你大可放心,我找誰,都不會再找你這樣的男人。”魚徽玉蹙眉,語氣略有不快,但性子已比從前沉穩,不會因此動怒。
話語未完,唇被重重堵住,他很擅長怎么撬開她的唇齒,任魚徽玉怎么推搡都如同一堵硬墻般無動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