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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說要幫我薦書?為何遲遲沒有行動。”魚徽玉看著付挽月送來空白的課業,眉頭微蹙。
她已經幫付挽月寫了不少文章了,每日忙完書閣的事宜,晚上回府還要挑燈寫文,寫文時還要仿著付挽月的寫文習慣。
幾日下來,略感勞累。
魚徽玉算是體會到了,關切一個人的課業,比自己去當值還要累。
“哎呀,此事本公主一直記著,只是沒有機會與皇兄母后說,何況本公主這不是想著課業進步了,日后好有底氣與皇兄談論此事嘛。”這幾日,付挽月已將魚徽玉當成救命稻草,有事相求,語氣都比之前溫和了些。
魚徽玉覺得她說的不無道理,又問,“我幫你寫的文章,你可回去看過了?你也不能全叫我寫,自己也應讀些進去,不然如何面對月試?”
“對啊!月試我可怎么辦?”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付挽月被課業折磨得好幾日睡不好覺。
魚徽玉想了想,“這樣吧,這些你自己動筆,我教你寫。”
以前在國子監的時候,她月試就是這般進步的,有一個人是這樣教她的,現在她用那個人的辦法教付挽月。
付挽月面露不情愿,魚徽玉不留情面,質問她是否想月試墊底。
若不是為了晚亭姐姐可以進女學,她才不會管付挽月是否能夠通過月試。
付挽月幾時被人這樣冷漠地質問,又礙于落人把柄,只能應下。
這還是魚徽玉第一次為人師,一樣的問題,付挽月至少要問她三次才能理解,像當初的她。
“你當時為什么會嫁給沈大人?”
除卻課題外,付挽月也會問她旁的問題。
這樣的問題,魚徽玉聽過太多次了,有時回答,有時不回答,有時這個答案,有時那個答案。連她都分不清答案該是什么。
“早忘了。”魚徽玉道。
“嫁給沈大人這樣的男子,應該很幸福吧?”付挽月又問。
魚徽玉忍不住笑了笑,隨后靜然,神光黯淡下來,只道,“快寫吧。”
魚徽玉沒沈朝玨那么差的耐性,付挽月悟性不高,她便專門在書上寫了許多注釋。
當月月試,付挽月成績提升了十數名。
相府。
孟蘭芷帶著試題到訪。
“九公主的課題可是你在教?”孟蘭芷開門見山。
她與沈朝玨朝夕相處十多年,二人更是師出同門,所學皆是相同的燕州名師教授,她對沈朝玨再了解不過。
沈朝玨看過那張試題,說是有點像他的文骨,倒不如說是像魚徽玉。
她竟然會去教人寫文,沈朝玨唇角不自覺微揚,她教別人的時候,會不會想起他。
“我沒那么閑。”
“那會是誰?”孟蘭芷見過九公主之前的文章,與這篇大相徑庭,短時間內,怎么會寫出這樣的文。
她知道九公主對沈朝玨有意,難免會有所懷疑。
此番月試,付挽月雖名列排不上前茅,但有所進步,太后得知后大喜,要嘉獎付挽月。
付挽月說及此次月試進步,多虧結識一位女先生,受其指點才有了此等成績,太后一聽來了興致,付挽月趁此為其討了一個女學的職位。
魚徽玉得知此事,懸著的心終于落下,“沒想到你還想的挺周到的,如此一來,晚亭姐姐也從你那得了些名氣。”
“晚亭姐姐是誰?”付挽月問道,月試不能代考,她憑自己拿了好成績,心情甚好,覺得魚徽玉并非傳聞中的不學無術,竟還有真本事在身上,現下對她有些另眼相看了。
“我的一位姐姐,為人極好,日后她來教你,定會讓你月試考核更上一層。”魚徽玉道。
當日,魚徽玉早早從女學下值,將薦書帶去給了陸晚亭。
陸晚亭接過薦書,不知該如何感謝魚徽玉是好,“徽玉,你總是如此,為別人的事義無反顧的付出,我真不知如何回報你。”
“姐姐的事,怎么能叫別人的事。”魚徽玉沒想過這些,經陸晚亭一席話,才被點醒,她似乎真是這樣的人。
魚徽玉沒想過得到回報,沒具體想過這么做的理由,聽起來有點傻,不過事情做成后,心里會有滿足之感。這于她來說,彷佛才是目的。
如果沒有滿足感,做什么都沒有意義。
就像幫付挽月應付月試,魚徽玉也覺得有意義。
魚傾衍知道魚徽玉這些日子在女學。
自從上次的事后,魚徽玉總有意避著他走,即便是在府上遇到了,也匆匆離開。
魚傾衍不知她為何突然變得這么恨他,明明在以前,兄妹關系還不錯,現下他也沒時間去管她,她天天去女學也好,至少可以安分些。
魚徽玉在女學書閣的事務輕松,有時幫著給宮里的貴人寫祝詞。而陸晚亭很快做到了女師,她本就才華不輸男子,現下在京中小有名氣。
此事很快就傳到了大理寺。
周游到訪女學那日,恰逢陸晚亭告假,他打道回府,路上竟遇到了魚徽玉。
“你怎么會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