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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長離開,魚霽安也只好跟著走出。
“兄長,對不起。”魚霽安低聲道。
“霽安,今日是你生辰,你要多笑。”魚傾衍聲調很輕。
他默默跟在長兄身后,像幼時面對長輩一樣,總是兄長擋在身前應對,明明他只比他大了兩歲。
這么多年,父親在外,都是長兄在家一人撐起,相比之下,他太懦弱了。
繁花盛開的院子里。
屋內亮著一盞小燈,房門合上,床邊的帷幔垂落。
魚徽玉沐浴后坐在榻上,思緒萬千。
一日之內發生了太多事。
她在女學晉升,又遇上了霍琦這等棘手事,還為此要與沈朝玨假婚。還有一堆家事,二哥竟將那個女子帶回來了。
魚徽玉
這幾日在侯府鮮少會碰到裴靜,她對裴靜本就了解不多,只記得裴靜是在她離家前一年與二哥相識的。
那時是冬日,魚徽玉聽侍女說二公子救下了一位在侯府門口快要凍死的女子,并將其帶回了侯府。
說來裴靜是在侯府住過一段時日的,只是魚徽玉一直沒有見過她,也沒再聽聞關于裴靜的信息。
再度聽到裴靜這個名字,是近乎一年后,魚徽玉快要離開侯府的時候。
那時魚徽玉因與沈朝玨的情事與家中鬧得不可開交,雙方僵持不下時,侯府又引來一件惹人非議之事,彼時人人都在看平陽侯府的笑話。
一位女子抱著襁褓中的嬰孩在平遠侯府門口哭訴,道侯府二公子把人肚子搞大了不認賬,而那位女子,正是離開侯府已半年有余的裴靜。
此事一出,實在難以置信,旁人都以為這女子是污蔑魚二公子的。畢竟魚霽安在京中是人盡皆知的溫潤郎君,端方守禮,為人和善,怎么可能是那女子口中毀人清白的薄情之人。
魚徽玉聽到這個消息,來不及管與沈朝玨的事,想與裴靜對峙,去年裴靜離開的時候就問她二哥陸陸續續要了幾筆錢財,后一聲不吭地走了,連句道謝都沒有,還順走了侯府不少珍寶。
如今又抱著孩子來侯府鬧事,莫不是看她二哥老實好欺負?
魚徽玉豈能容忍哥哥受欺,正欲出頭,卻聽到侍從們說,她二哥承認了此事,也確定了那孩子是他的。
平遠侯還在為女兒的事煩心,沒想到還有更鬧心的。世族之后,傳出未婚讓一個清白女子有了身孕的丑聞,平遠侯怒不可遏,當日重罰了次子,告知他絕不可能讓裴靜入侯府。
而裴靜許是害怕,在此時消失了。
魚徽玉就此沒見過裴靜,魚霽安也因此名聲破裂,兄妹二人一時已成京城笑談。
現下裴靜被魚霽安帶回了侯府,魚徽玉要與沈朝玨重婚,此事一出,怕是京中又要議論紛紛了。
魚徽玉正想著這些,突然想到一事,今日魚傾衍是不是沒有用晚膳,她也沒吃幾口,此時有些餓了。
“想他做什么,若是他,才不會想我現在餓不餓。”魚徽玉這樣安撫自己。
驀地,魚徽玉想到了什么。
匆忙撩開帷幔下榻,去到浴室,找到被換下來的衣物,衣袖深處有一封信箋。
魚徽玉拿著信箋回到榻上,那張信箋看著年份久遠,信紙邊角卷起,泛著淺淡的黃。
這是她今日在定西王妃的屋子里看到的,本想看看放回去,但當時霍琦進來了。
想來這封信箋夾在藏書里,又放置高層,不會有人注意,應也不會有人發現它不見了。
魚徽玉一邊想著,一邊小心翼翼地打開信紙,既然夾在藏書之中,怕是對定西王妃很重要的東西。
想到那位溫和良善的王妃,魚徽玉的動作更輕柔了些。
信紙展開后還有折痕,上面的字跡清雋秀氣,好像是定西王妃寫了還未來得及寄出去的信件,是要寄給信中多次提及的張郎。
前半段訴說委婉的相思之意,情意綿綿。
魚徽玉看得一怔,定西王是姓霍,那這個張郎是誰?
魚徽玉下意識懷疑這封信是否是定西王妃的手筆,可看到署名的那一個字,確實是定西王妃的閨名,信中提及的處境也確實與定西王妃相符。
信中所寫,她受了軟.禁之苦,看不到府外的光景,是思念要她活著,還有他們的孩子。
越往下看,魚徽玉愈發震驚,心跳聲如被放大。
信中說,要張郎救她和他們的孩子出去,又說孩子跟著定西王只知殺戮,她想讓他多學詩文。
內容有些隱晦,但也露骨。
魚徽玉將書信一字不漏地看完,后收起,藏于床底的暗匣之中,雜亂的心緒久久不能平復。
定西王妃的信是何意。那個張郎是誰?信中的孩子指的可是霍琦?
霍琦不是定西王的親子?
信息太大,魚徽玉不知如何是好,若信中內容是真的,那定西王和霍琦是否知曉此事?
其實早在十余年前,魚徽玉就似乎聽到過這樣的消息,有人說定西王妃是早產兩個月生下的世子,但很快,這些人就死了。
魚徽玉能與霍琦結識,并非是因為定西王,而是因為定西王妃,看在王妃的面上,她才會與霍琦說幾句話,沒想到竟讓他生出了多余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