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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滿腦子都是大哥的那聲斥責(zé),“你怎能動手打她呢?”
是啊,他怎么能動手打妹妹,這輩子,父兄再如何都沒有打過徽玉,她定是會難過的。
第44章 那我等你
前段時日徐氏的長子觸怒世子被押在大理寺聽審,還是吏部侍郎在朝堂上為其說情,皇帝就算不給徐氏面子,也不會不給侯府面子,自然答應(yīng)放過。
本以為此事已經(jīng)幫到底了,沒想到圣上的詔書還是魚傾衍親自帶到大理寺。
大理寺卿周游聽聞禮部侍郎來了,即刻親自去迎接。
魚傾衍一襲官服在身,步伐雷厲風(fēng)行,身后幾個大理寺小職在跟著,似在說要進(jìn)去通報一聲才能進(jìn)。
“周游在哪?”魚傾衍皺眉,已對身邊嘰嘰喳喳幾人不耐,他最不喜多廢話。
“侍郎大人!”周游快步走來,看到魚傾衍,瞬時面上帶笑,“侍郎大人怎么親自走一趟?”
“少廢話。”魚傾衍將詔書按在周游胸前,“圣上的令,速度放人。”
周游眼疾手快接住快掉的詔書,一目十行看了個大概,“這徐氏長子作惡多端,平日強(qiáng)搶民女,欺壓百姓,這次還沒審就要放?”
說起這徐氏長子,已經(jīng)是大理寺的常客了,只是這小子次次都有人保下,當(dāng)真是仗勢欺人。
“聽不懂我
說話?”魚傾衍冷冷道,一樣的話,他厭煩再說第二遍。
“侍郎大人好大的官威啊。”周游故作惶恐,眼里卻全然是挑釁的意思。“放人可以,只是該走的規(guī)矩還是要走,此事記錄在案,我還要上書圣上。下次再犯,就不是這么容易走了。”
“你是有意與我作對?”魚傾衍看出他的意思了。
“怎么敢?在京州誰敢與侯府作對?只是堂堂侯府,竟要為為非作歹之徒作保,豈不是要助長此等風(fēng)氣?保不齊下次徐氏長子可就是仗著侯府的名頭作惡了。”周游收斂了笑意,言色堂正,顯出幾分清官之威。
他想不明白魚傾衍這樣的人,竟會為徐氏長子讓侯府涉險。
“這不是你該操心,只需放人就是。”魚傾衍語聲施以壓迫。
“我說了,人我會放,但還是要將徐氏長子的惡行一一上書圣上。”周游沒了以往的懼色,嚴(yán)詞厲色道。
魚傾衍本就心煩此事,回府路上遇到逛街回來的二弟與裴靜,二弟與他問了徽玉的婚嫁事宜。
她第一次出嫁的時候家里沒有給準(zhǔn)備嫁妝,這次雖是做戲,但侯府的顏面不可丟,魚傾衍派庫房準(zhǔn)備了豐厚的陪嫁。
本是說得好好的,沒成想剛好碰到妹妹,緊接著,二弟打了妹妹。
一切來得太突然,魚傾衍都來不及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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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日光普照京州城,城中房屋鱗次櫛比,街道上人車漸出,人們開始勞作。
魚傾衍一早便出門早朝,他問了府上下人,聽說妹妹昨日夜里很早就睡下了,弟弟又遲遲才回自己院中。
魚傾衍揉揉眉心,幼時弟弟妹妹都很聽話懂事,徽玉有時會貪玩,但也還可以聽教。不知何時起,家里越發(fā)地亂了。他身為兄長,也難以管教。
若是母親還在就好了。
早朝上,周游竟然公然列出徐氏長公子種種罪狀,皇帝難下,雖免去了徐氏長公子的牢獄之災(zāi),但還是令周游看管徐氏長公子受三十鞭刑。
魚傾衍瞥了周游一眼,周游恍若無事地對他有禮一笑。
沈朝玨微微側(cè)首,余光掠過身后的這二人,不知他們有何過節(jié)。
下了早朝,魚傾衍頭也不回地出了正殿,時辰尚早,宮道四下無人,他正走著,樹后突然走出一人。
她似在此等候多時,見到他來,喜上眉梢,“長公子。”
宮中的人見他多是喚上一句“侍郎大人”,有些熟悉的聲音,魚傾衍頓住步伐,與她保持分寸距離。
“長公子。”徐清漓拋下分寸禮儀,走上前,“兄長之事,多謝長公子出手相救。”
“徐妃娘娘不必言謝。徐氏與侯府存有情誼,只是此番能向圣上求情,下次便不好多說了,徐公子的言行還需多注意才是。”魚傾衍見她上前,眉骨略微突起。
“是,我定會讓父親好好看管兄長,這次還是要多謝長公子。”徐清漓小心打量他的神色,行止猶豫不決。
“徽玉將信給我,你要謝就謝她吧。”魚傾衍正要以要事需辦抽身,卻見徐清漓取出一塊繡帕。
“沒有可以答謝長公子之物,我繡了這塊帕子,還請長公子不要嫌棄。”徐清漓終是下定決心拿出繡了百遍的帕子。
魚傾衍的目光落在那塊帕子上,思索許久,女子等得持帕的手微顫,略顯難堪。
在徐清漓準(zhǔn)備收回帕子時,男人長指接過了帕子,“此意我心領(lǐng)了,徐妃娘娘回去吧,宮中耳目眾多,傳出去對娘娘不好。”
對侯府也不好。
徐清漓有些欣喜,面紅著點(diǎn)點(diǎn)頭,“好。長公子,我回去了。”
徐清漓走后,魚傾衍走了反方向的宮道。
回了侯府。
魚傾衍問侍從魚徽玉有沒有醒。
昨夜一覺,魚徽玉睡得格外沉,夢里回到了江東,難得夢到了阿娘,她不愿醒來。
魚徽玉一醒,小靈剛好進(jìn)來,“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