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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船剛靠岸,正是人多的時候,馬車不好尋找,人多眼雜,也多有不便。
“不會。”姜邁吩咐侍從去辦。
不一會,侍從驅(qū)車而來。
姜邁讓魚徽玉先上馬車,他伸出手臂,讓她依扶,誰知她抓著車框,靈巧上了車。
姜邁收回手臂,跟著上了車。
馬車內(nèi),姜邁想到她會多心,畢竟男女有別,他有意與她坐得很遠。
魚徽玉坐在車窗邊,車內(nèi)有糕點蜜餞,姜邁讓她嘗嘗,她這才伸手去拿蜜餞。
“你是住在這個宅子嗎?”姜邁問她。
魚徽玉與他說了要去的地方,是魚氏在江東的老宅。
魚氏在江東有多處宅邸,她說的那處是少有人知的一處,但那是她自幼與母親居住的地方。母親是青州人,她遠嫁江東,初到江東,多有不習(xí)慣,父親帶她去老宅居住,讓她也不必聽族中長輩的嘮叨。
“是。”魚徽玉應(yīng)道。
一年前她回江東,與林敬云也說過這個住處,當時林敬云這個江東人都并未發(fā)覺她的身份。
也或許是他們太久沒有回江東了。
“這是魚氏的住宅吧?小玉姑娘可是與魚氏相識?”姜邁問道,他面上并無變化,閑話家常的語氣,似是魚徽玉答或不答都沒有關(guān)系。
“是有點沾親帶故,此番過來借住一段時日。”魚徽玉回答道。
她很少覺得自己是魚氏的人、是平遠侯的女兒、是禮部侍郎的妹妹。這些身份離她又近又遠,像是空名銜。所以她也很少與人說,“我是魚氏的人”“我是平遠侯的女兒”“我是禮部侍郎的妹妹”。
這些話說出去得不到太多真正的敬重。
“我知道了。”姜邁點點頭,若有所思。
在他心中已將魚徽玉當作和他姐姐一樣逃婚的女子,他姐姐逃婚是為了不想嫁給不愛的人,但他還見過另有一種逃婚的女子,便是心有所屬的。
她從京州遠赴江東,許是就是找那位意中人的,而她喜歡的人,可能就是魚氏之人。
想到此處,姜邁心中莫名失落,不再多問。
“姜大人,你是哪里人?”魚徽玉見他一副思索狀,不知他在想什么。
每次相見都是姜邁在問,她還沒問過他問題。
魚徽玉在京城和江東都沒有聽說過姜邁的名字,想來他不是這兩處出生,可他又說得標準的官話,聽不出地方口音。
“我是鏡州人。”姜邁聽她問話,回答道。
“那姜大人怎么會來江東呢?”魚徽玉又問。
這般說,她就略有印象了,鏡州姜氏是挺出名的。只是鏡州地處優(yōu)渥,條件甚好,那里人能干,自給自足。不過鏡州與江東和燕州都相隔甚遠,那里的年輕才俊都更愿意留在本地,鮮少會聽聞有朝臣是鏡州人。
“是左相上書舉薦我來此。”姜邁道,“早年左相來鏡州辦事,我與左相大人結(jié)識,還短暫拜師左相名下,跟著左相大人學(xué)過策謀計略。”
突然聽到熟悉的人,魚徽玉不講話了。
“對了,你可知禮部侍郎魚傾衍?”姜邁問道,方才提到魚氏,那他想到了一人。
又是老熟人。
“有所耳聞。”魚徽玉道。
“那小玉姑娘可知過幾日侍郎要來江東?”
第54章 回到江東(下)
自定西王回京后,朝中暗流涌動。
定西王是與先帝同生共死的異姓王,先帝病危前,曾召定西王榻前密談,將太子托付給定西王。
新帝上任,大動改革,定西王對此頗為不滿,每次回京,都會與新帝爭出不快。
定西王是齊州人,暗衛(wèi)近來報齊州不太平,齊州與江東相鄰。
新帝派多位要臣前往江東,實際上是為齊州一事。
姜邁去江東前,曾收到左相的千里飛書,千里迢迢赴京,本要來京州上任,卻被臨時告知要去江東。
父親一直不同意他離開鏡州,鏡州條件優(yōu)渥,以姜邁之才,可以在鏡州謀得不錯的官職,離家也近。
姜邁卻以尋找逃婚的姐姐為由,辭別父母,離開鏡州。
馬車內(nèi)。
一剎安靜,似乎過了很久一般。
“吏部侍郎為何突然到訪江東?”魚徽玉問道。
她前腳剛到江東,魚傾衍就要來了?他來江東是所為何事,是族中出了什么事嗎?還是為了她?
“抱歉,此事我不能告知小玉姑娘。”姜邁道。
魚徽玉見他正色言說,又知而隱瞞,隱隱猜測到魚傾衍來江東是為了公務(wù)。魚徽玉暗暗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