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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沈朝玨去周邊查看環(huán)境。
魚傾衍在擦拭弓箭,忽聞由遠(yuǎn)而近傳來呼喊聲,聽清是“救命”,還是女子的聲音。
“救命啊!救命!”一女子快步跑著,跑了一路,終于似看到前方有人影,她疾步向人群跑去。
身后有一頭黑熊在窮追不舍,眼看黑熊離她越來越近,女子腳下被樹干絆倒,跌在枯葉堆。她絕望向后望去,眼見黑熊就要撲上來了,只能緊閉雙眼等死,忽而,耳邊傳來咻地一聲,溫?zé)岬囊后w灑在手背上。
黑熊遲遲沒有撲來,想象中的疼痛也沒有,女子這才顫巍巍地緩緩睜眼,看到黑熊倒在一旁,一只利箭狠狠從黑熊的眼睛貫穿頭顱。
連掙扎都沒有,黑熊瞬時斃命。
離得太近,女子的恐懼還未完全消散,她顧不上疼痛,連忙起身,一瘸一拐地朝射箭之人走來。
人群之中,持弓之人意氣風(fēng)發(fā),長風(fēng)吹過,拂起男子墨發(fā)。
很快弓箭落地,他急急用左手按住右臂。
“你怎么了?”沈朝玨上前。
從骨頭深處傳來的疼痛蔓延麻木,魚傾衍只覺得耳邊嗡一聲聽不清聲音,額上覆了一層薄汗,等回過神,發(fā)覺被沈朝玨扶住手臂時,他迅速抽離。“別碰我。”
沈朝玨方才見他退了兩步才上前扶住,沒想到他不領(lǐng)情還擺臉色,想來連叫醫(yī)師都可以免了。
沈朝玨想到了魚徽玉,她兄長這般喜怒無常,她會不會常在家中受委屈。她本就心思細(xì)膩,樂于助人,被拂了心意,定會多想。
想到此處,沈朝玨狠狠瞥了魚傾衍一眼,轉(zhuǎn)而回到后方的馬車內(nèi)。
劇痛緩解了些,魚傾衍平復(fù)氣息,侍從上前,說上一個女子走來了。
那女子身上灑了黑熊的血,剛剛跌倒還沾了泥漬,如今崴了腳,走起路來腳下不穩(wěn),瞧模樣很是可憐。
但侍從細(xì)細(xì)看來,又發(fā)現(xiàn)這女子姿容上乘,若是換了旁人遇到這些情況,早就嚇壞了,沒想到她還能走。
“多謝公子出手相救。”女子艱難走到魚傾衍身前,正欲行禮,卻被打斷,“不必。”
“此處偏僻,你怎會一個人出現(xiàn)在此?”魚傾衍不顧疼痛,打量著女子,盤問起女子來歷。
他們此次是秘密出行,定要謹(jǐn)慎再謹(jǐn)慎。
“我與家中鬧了不快,自己出來了。”女子見面前的青年錦衣華冠,面色凜然,方才又肯出手相助,不像是壞人。
擔(dān)心對方來歷,魚傾衍又多問了幾句,得知她是逃婚出來的女子,一路上不知去哪,花光了盤纏,亦沒有親人,在此迷了路。
女子身弱,眼神清純,看起來并不會武功。
魚傾衍想到了當(dāng)年傻傻離家的妹妹,也是這般不顧一切,不思慮后果地決心離家。
“你若不介意,與我們同行離開此處。”魚傾衍罕見的心軟下來。
這女子孤身一人,又受了傷,若是放任她在此處,怕是還會遭遇其他不測。
“我愿意我愿意,多謝郎君。”女子連聲答應(yīng),遇到黑熊,想想都后怕,這次僥幸遇到好人相助,下次就不一定了。
“剛才多謝郎君,等我回了家中,定會讓家里人好好報答郎君的。”女子道,她本想出逃威脅家里人退婚,未料一下子離開家這么遠(yuǎn),一問附近人才知來了江東地帶。
離開這么久,她想極了母親和弟弟,現(xiàn)下只想快點回到家里。
“不必報答。”魚傾衍留下一句話,左手抓住韁繩,輕松上馬,讓出車轎給她。
女子看著青年俊逸的面容,他救了她,又不求回報,比她路上遇到的很多人都要好,想真是遇到了個心善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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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國慶更新時間不定,盡量日更,大家不要特地等~
第55章 說要陪她
數(shù)月未回江東老宅,魚徽玉很快適應(yīng)一個人在這里的日子,仔細(xì)想來,她一直是一個人,沒什么難以適應(yīng)的。
她喜歡這樣的日子,又不太喜歡,人有時候就會莫名其妙討厭孤獨。
在青州的時候,沈朝玨經(jīng)常不在身邊,她一個人在家,需要一個人去做很多事情。魚徽玉可以理解沈朝玨的處境,他太想向上了,魚徽玉愿意陪著他,甚至魚徽玉還感謝過他,一個人可以讓她快速成長,學(xué)會很多事。但魚徽玉又不禁會去恨沈朝玨,因為他是她的丈夫,卻做不到丈夫的職責(zé)。
后來,她慢慢覺得,他在與不在都沒有差別,兩個人之間的話越來越少。
有一次魚徽玉忘了沈朝玨回家了,她在院中的井里提水,許是分神了,盛滿的水桶太沉,繩子從她手中快速下滑,魚徽玉整個身子被重力帶動,向井口傾去。
魚徽玉驚呼一聲,沈朝玨飛快從屋里出來,有力的大手拉住她的小臂。
魚徽玉驚魂未定,怔怔地看著沈朝玨,氣息微亂,手指緊緊攥著他的衣袖。
“嚇著了?”沈朝玨見狀想都沒想,把人攬入懷里,“我不是在?你讓我做就好了,以后不要再自己打水了。”
魚徽玉輕輕推開他,轉(zhuǎn)過身去拿取水桶上來的鉤子,淡淡道,“你不在的時候怎么辦。”
沈朝玨不語。
晚上用膳時,魚徽玉給沈朝玨夾的菜,他都如數(shù)吃完了。若是在之前,他總會嫌她多事,讓她自己吃就行了。
魚徽玉發(fā)現(xiàn)沈朝玨瘦了些,下頜線越發(fā)清晰,他在外面應(yīng)該吃不好睡不好吧,畢竟肯定沒有在家里好。魚徽玉不會像從前一樣說想他,只一味地給他夾菜。
翌日天微亮,沈朝玨又要走了,這次他與睡夢中的魚徽玉說了一聲,魚徽玉半夢半醒,她緊緊拉住他的手,臉半埋在被褥中,困得不想說話。
魚徽玉聽到沈朝玨似乎輕嘆了一聲,他輕輕抽出手,與她道,“我答應(yīng)你,盡快回京,到時候日日在你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