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徽玉。”霍琦起身,朝她走來,“你我相識十多年,你若嫁給我,我定會照顧好你。”
“你還是死了此心,我這輩子是不可能嫁給你的。”魚徽玉道,她聽聞了定西王府對侯府所為,怎么可能還會與霍琦好好說話。
方才定西王所言,無非是為了侯府兵符,魚徽玉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他們所行的真實目的。
她父親病了不久,定西王便不顧情誼帶人看管侯府,甚至帶兵入宮,如此不忠不義,魚徽玉怎么相信他們的話。
霍琦沒想到魚徽玉會說出這般狠心絕情的話,難以置信地看著她,一心想要解釋,“徽玉......”
“琦兒!”定西王看不慣兒子這般低三下四地與一個女子這樣說話,不悅打斷道,“你非得管她
愿不愿意做什么!生得再美,也早已做過別的男人的妻子。”
魚徽玉聞言,更是想笑,定西王妃嫁給他真是遭罪,此等粗鄙莽夫怎么配得上那樣的女子。
聽父親這般說話,霍琦跟著皺眉,不管不顧與魚徽玉道,“徽玉,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不管發生什么,我對你的心始終如初。”
“夠了!”魚傾衍早已聽不下去,命侍從,“送客。”
“賢侄,看來兵符一事你是不應了?”定西王陰狠道,“既然如此,休怪本王不顧往日情分了。”
“送客。”魚傾衍重復道。
定西王冷哼一聲,甩袖離去。
霍琦看父親走了,猶豫著,還是與魚徽玉道,“徽玉,我父王是心急口快,你莫要往心里去,我對你的心意絕對是真的,不然我不會等你這么多年。”
“若你敢對侯府做什么,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魚徽玉道。
定西王在喚霍琦,霍琦只能先走。
兩人走遠后,魚傾衍走來,“你來做什么?還怕我真讓你嫁去定西王府不成?”
魚徽玉自是不會這么想,但還是這么說,“不是嗎?你不就是為了侯府可以做出任何犧牲的人嗎?我的婚事對你來說算得了什么?我們的性命對你來說也不是什么大事吧?”
魚傾衍的臉色愈發難看,直至侍從匆忙來報,“侯爺醒了。”
平遠侯病后,侯府的醫師全都換作了定西王安排的人,如今換了醫師。
不等魚傾衍開口,魚徽玉先行一步去了父親院中。
還未進屋,魚徽玉就聽到了里頭傳來的咳嗽聲,還有她熟悉的另一聲音。
是魚霽安。
老管事見到魚徽玉來了,擦干面上的淚漬,上前,“小姐,侯爺等著您呢。”
魚徽玉點點頭,明明一直期望著見到父親,如今到了門口,她又害怕了,害怕看到父親的病態,害怕得到不好的消息。
躊躇之際,魚傾衍自她身邊走過,直接進了里屋。
魚徽玉跟在他身后,或許只有他才敢這樣面對。
“傾衍,徽玉。”平遠侯倚坐在榻邊,看到來人,略顯乏力地扯出笑,“你們過來,爹爹有話與你們說。”
魚傾衍看了她一眼,上前一步,魚徽玉跟著他,沒忍住眼淚,撲在榻邊,“父親。女兒來晚了。”
一旁的魚霽安看著妹妹哭,想安慰的手又無奈放下,最后是魚傾衍上前,輕拍她的后背,魚徽玉以為是二哥,抬頭看到手的主人有些意外。
魚傾衍卻沒看她,與父親說起要事,“定西王帶兵入宮,如今還未撤出皇宮。”
平遠侯頷首,“霽安都與我說過了。”
一時沉默,平遠侯嘆息,見女兒哭得傷心,有些不忍,但又不得不看向長子道,“爹的身體自己知道,等爹去后,侯府就交由你了,傾衍你是兄長,定要護好弟弟妹妹。”
這樣的話,魚傾衍從小到大聽過千百遍,父母告訴他,要照顧好弟弟妹妹,族中長輩告訴他,要擔起魚氏重任。
不論從前,還是現在,魚傾衍都會沒有怨言應下,“孩兒知道。”
“我不要......我不要父親離開我們,不要和阿娘一樣丟下女兒。”魚徽玉泣不成聲,不顧魚傾衍會不會像之前一樣責備她擾了父親清凈,只想留住在世上最親的人。
三個男人沉默,魚傾衍蹲下身,動作略微僵硬地輕撫她的發,“徽玉,兄長不會離開你。”
“徽玉,二哥也會護著你。”魚霽安緊接著安撫道。
“徽玉,你要聽兄長的話,以后兄長就是你在世上最親近的人了。”平遠侯繼續交代事宜,魚徽玉一句也聽不進去,把臉埋在長兄的肩膀哭。
等一切交代完,平遠侯才安心,“我對你們不夠好,也該去跟你們娘親認罪了。”
魚徽玉本以為父親醒過來是好的預兆,以為過不了多久,父親就能和以前一樣下榻和他們一起吃飯,誰料一切都是回光返照。
平遠侯醒來后,與三個孩子交代完,又讓侍從為其穿戴官服,親自入宮面見圣上。
定西王見平遠侯看起來身子大好,不需三日便撤軍離宮,還自主上書離開京州,回了齊州。
等傳來定西王到齊州的消息時,平遠侯再度倒下,這次醒來比上一次更為虛弱。
朝中老友都來看望,明明病重的是平遠侯,卻是平遠侯最為樂觀地在安慰眾人,這次平遠侯還未說完安撫的話,便撒手人寰了。
屋子里傳來細碎的哭聲,站在屋外的三個兒女瞬時意識到發生了什么。
魚徽玉要往里走,魚傾衍攔住她,“在外面等著,出了什么事都不準哭喊。”
老人們說,如果當面哭了,親人會走得不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