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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下不是想這些的時候,若定西王動兵,大康的命數都會因此改變,更別說他們這些人。
皇帝決定派人勸降定西王,張太師在朝堂上自薦,皇帝考慮到太師是全然不會刀劍的文官,擔心其安危,猶豫不決。
距魚傾衍到江東已有時日了,魚徽玉沒有等到他的信,聽沈朝玨說,江東已經開始加固城防,兵馬整裝待發,做好隨時迎戰的準備。
魚傾衍定是太忙了,沒空給她寫信。魚徽玉這樣想。
姜雪也關切魚傾衍的行跡,常常與姜邁打聽,只是能得到的消息不多,她一得知什么,就會來告知魚徽玉。不過大多都是沈朝玨與她說過的。
除了姜雪,還有人也關心魚傾衍。
魚徽玉這段時日常來宮中找付挽月,自二人和好后,付挽月對她頗為喜歡依賴。
一日,付挽月提前被皇帝喚去,魚徽玉也退下了,路上遇到了一位宮女,她對那宮女有些印象,思索片刻道,“你是徐妃娘娘宮中的?”
“正是。”那宮女點點頭,這次不再是偷偷摸摸,而是光明正大地從正路帶魚徽玉去了徐妃宮殿之中。
徐妃入宮起,皇帝就對她頗為寵愛,這幾月恩寵不減,更是將協理后宮的權力交給了她,賞賜無數,還抬了她父親的職位。
宮中都道徐妃是最有可能誕下皇長子之人,預斷將來后位都是她的。
魚徽玉踏入殿內,與上次來相比,更為奢華。
只是住在這里的人不太開心,即便是妝點過,看起來面容仍稍有憔悴。
“徽玉妹妹。”徐清漓看到魚徽玉,眼中堪堪有了光熠,她拉魚徽玉到身側坐下。
“徐妃娘娘。”魚徽玉未來得及行禮,人便被推坐到了軟榻上。
“你們先下去。”徐清漓吩咐宮人道。
如今徐清漓盛寵,就連皇帝安排的宮人都領命退下。
“徽玉妹妹,聽說你兄長從江東救回了一個女子帶回了京城,是鏡州姜氏的嫡女嗎?”徐清漓問道。
此事少有人知,魚徽玉沒想到徐清漓在宮中都能打探到。
見魚徽玉點點頭,徐清漓緊張的神色黯然,整個人泄了氣,良久,她道,“鏡州姜氏與侯府倒也般配。出手相救,還帶回侯府,想必你兄長對那女子也是有情意的。”
說到此處,徐清漓難掩羨色。
當初是徐氏先悔婚,她入宮多年,魚傾衍一直沒有再定親事,她私心以為是他對她還有情分在。可他遲早也是會成親的,徐清漓每每想到此處,便心痛不已。
若非家族落敗,兄長沒有擔當,她怎么會與他退婚,以自己的后半生換取家族利益。看魚傾衍在退婚后淪為笑談,徐清漓比誰都痛苦。
皇宮相見,他都有意避她,徐清漓知道,是為兩人不落口舌。此后她只能偷偷望他,在宮里有意無意打探他的消息,得知他與誰家女子走近,會悄然落淚。
本該嫁給他的人是她。
魚徽玉不語,不知說什么安慰的話,來時她便想到了,徐清漓找她定是為了打聽她兄長的事。若不是魚傾衍,她都不會見到徐清漓。
“娘娘如今得寵,也應該放下往事了。”魚徽玉輕聲道。
聽到此話,徐清漓再也忍不住,掩面痛哭,“什么受寵,你有所不知,圣上看似日日來我宮中,無非是與我吟詩作畫,談論詩文。他從來沒有......沒有碰過我,宮中還言我會誕下皇長子,根本是不可能的。”
魚徽玉詫然,據徐清漓所言,皇帝與她相敬如賓,好像沒有外人口中傳的那么受寵。
徐清漓一開始也不愿皇帝碰她,她還尋了各種原由推脫,后來發現是她多慮了,皇帝也沒有要靠近她的意思。
皇帝似乎只是欣賞她的才學。
“事已至此,我也不奢求什么,只希望長公子可以平安無憂。”徐清漓自得知魚傾衍赴往江東起,便時常睡不安穩。
他一個善在朝堂上運籌帷幄的溫潤文臣,驀然替父披甲策馬要上沙場,實在叫人不安。
“徽玉妹妹,你可有長公子的消息?”徐清漓難以安心,多方打聽,只是能得知的事情很少。
魚徽玉搖搖頭,“兄長沒有給我來信,我也憂心。”
“你莫要想太多了,長公子吉人天相,定會無事的。”徐清漓安撫道,只是此話不知是安慰魚徽玉,還是她自己。
魚徽玉點點頭,只能寄希望于此,可心中惴惴不安。
當夜,她與沈朝玨睡下不久,門外傳來急促的叩門聲。
沈朝玨起身開了門,魚徽玉還在睡,她隱約聽到是二哥來與沈朝玨說話。
他們說話的聲音不大,魚徽玉撐起身子,撩開帷幔下榻,沈朝玨聽到動靜轉身,褪下外衫披在了走來的魚徽玉身上。
正是快入冬的時候,夜風吹來涼意沁骨。
“徽玉。”魚霽安看向妹妹,思索再三,還是與她說了,“江東急報,夜里開戰了。”
當夜,戰火點燃城墻,火箭如雨,照亮整個江東城,讓人誤以為天明。
“長兄怎么樣了?”魚徽玉忙問道。
“兄長領兵抗敵,短暫擊退了敵軍,只是不知他們何時還會再打回來。”魚霽安道。
雖是預料之中早晚會發生的事,親耳聽到,難免惶恐不安。
那晚,魚徽玉再難入眠,沈朝玨陪在她身邊,兩個人無聲等到天亮。
一早,定西王進攻江東城的消息很快傳遍京州城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