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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男子聞言勸道,“大哥莫要說了,好歹魚傾衍還救你出過地牢,你我去與他要錢,他要盡數給了,人已死,就莫要提了。”
“你們去與他要錢?!”徐清漓一聽,不再那么冷靜,神色有些奔潰,失聲痛哭起來,“本就是我對不起他,我當初為了徐氏嫁入皇宮,舍棄了一輩子的幸福,你們還要去他面前丟盡我的顏面!將我的尊嚴變得一文不值!”
三人爭執聲愈大,有侍衛聞聲而來,兩個兄長只好丟下徐清漓無奈離開。
忽而,一只素手遞來一塊方帕。
徐清漓順勢望去,魚徽玉輕輕道,“擦擦吧。”
魚徽玉入宮是有要事需辦,她不多留,只留下一句,“兄長不會覺得你丟了顏面,他會明白你的苦衷。”
魚徽玉來過皇宮多次,不曾踏足過皇帝的宮殿,她站在殿外,讓宮人通報一聲,宮人很快請她入內。
殿內除去皇帝,還有孟蘭芷在場。
沈朝玨下落不明多日,已經有傳言說他死了,總之是沒了消息。
魚徽玉昏昏沉沉哭了兩日,兄長已經走了,她希望沈朝玨還活著。
“吏部侍郎之事,還請節哀。”皇帝很是歉意。
“家父的兵符交給了沈朝玨,如今沈朝玨不知所蹤,侯府只余下五萬兵馬。”魚徽玉呈上兵符,“這是父兄留下的。”
皇帝接過兵符,難堪得說不出話來,到最后只有一句,“魚氏滿門忠義。”
魚徽玉沒說多余的寒暄,她要離開,
是孟蘭芷送她出來。
“沈朝玨真的死了嗎?”魚徽玉問她。
“還未收到他到江東的消息,江東就城破了。”孟蘭芷搖搖頭,她看起來瘦了一圈。
二人沉默了一段路,從宮道到宮門的路是兩個人一起走過的,臨了要分開的時候,孟蘭芷躊躇片刻后,與她道,“若有什么難處,你就來找我。”
若沈朝玨算她兄長,在名義上,魚徽玉曾是她嫂嫂。
魚徽玉點點頭。
剛回到侯府不久,就聽說了宮里徐妃娘娘失足落水溺亡的消息。
“怎么會......”魚徽玉今日還見到過她。
現下危難之際,不能厚葬,皇帝追封她為皇后,安葬皇陵之中。
接下幾日,近乎每過一日,就會傳來一座城池失守的消息。
定西王妄言,只要皇帝肯降,饒其一命。與當初皇帝勸降定西王一樣。
援軍遲遲未到,僅是一夜,定西王便到了京城,殺進了皇宮。
當夜,兵馬包圍了侯府。
“世子有請,邀娘子入宮敘舊。”一行侍衛站在女子緊閉的門外,世子有令,要禮待這位女娘。
縱使里面沒有動靜,也只能在外等著,片刻后,門被打開。
魚徽玉已經重新穿戴好衣衫,聽不出溫度的一句話,“帶路。”
魚徽玉上了入宮的車轎,一路上,京州城寂靜一片,掀開轎簾,可以看到宮道的血跡,和隨處可見定西王的人。
車馬到了一處偏殿停下。
魚徽玉下轎,霍琦見到來的女子,笑著迎上來,“徽玉。”
魚徽玉卻是一巴掌扇過去,打得在場的侍衛都望過來。
霍琦不惱,反倒笑了笑,“我攻打青州之時,求父王為我們的婚事做主,父王同意了。”
“你殺了我兄長!”
“魚傾衍那是該死,我本不想殺他的,偏偏他不識好歹。你不是一直討厭他嗎?我殺了他,你應該高興才是。”霍琦道。
魚徽玉冷笑了一聲,自發間取出一支發簪,狠狠朝他刺去,霍琦抬劍揮落她手中的簪子。
他力道之大,魚徽玉一個不穩,跌倒在地,她撐起身子起來。
“受傷了?”霍琦連忙上前扶她,卻被推開。
“徽玉,你嫁給我有什么不好?”
“好。”
“什么?你同意了?”
“我可以嫁給你,我要你給我兄長磕三個頭。”魚徽玉道。
方才一擊,實在近不了霍琦身,魚徽玉當即反應過來,如今她沒有拒絕的余地,只好假意同意,日后伺機殺了霍琦報仇。
霍琦一愣,還是答應下來,“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魚徽玉離開皇宮的路上,看到一行匆匆尋人的侍衛,聽說是找遍皇宮沒有找到皇帝的身影。
“魚徽玉。”一聲熟悉的女聲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