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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皓就怕鐘昳不說話,鐘昳總是脾氣很好,對他有求必應,所以他的沉默才更像暴風雨前的寧靜。
他忐忑地喊:“鐘昳?”
“這段時間你先搬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鐘昳說,“我需要重新思考我們的關(guān)系。”
“就因為蔣佑方的一句話?”林皓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說,“他只說了一句話!那句話什么都沒有,難道你不相信我?”
“不只是因為蔣佑方的一句話。”
鐘昳感到十分疲憊,也不想再解釋什么了。
他只問:“林皓,你來過片場兩次,你記得我演的角色名字是什么嗎?”
“這、這……你沒有給我看過劇本啊。”
“幾個月前,我試鏡那天就告訴過你了。”
蔣佑方雖然只說了一句話,但是鐘昳回想起了很多他潛意識里一直刻意忽略的瑣碎細節(jié)。
他可以不信蔣佑方的一句話,也可以不信網(wǎng)友找出的蛛絲馬跡。
可他要怎么相信一個數(shù)次忽視他的戀人呢?
“你先把蔣佑方這件事情處理好吧。”鐘昳說。
“什么意思?”林皓從來沒這么慌過,“處理好之后呢?”
“你、你難道要跟我分手……?”
“我不知道。”鐘昳說。
也許這件事還有轉(zhuǎn)機,也許不會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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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fā)文的人明明是蔣佑方,相關(guān)的人明明是林皓,被推上風口浪尖、位于討論正中心的人卻是鐘昳。
一夜之間,鐘昳的私生活盡數(shù)袒露在公眾眼前。
有人憐憫,有人同情,有人沒心沒肺地看笑話。
憑借鐘昳如今的知名度,他感情生活上的任何風吹草動,都足以承包媒體和網(wǎng)友們一個月的談資。
鐘昳也不是鐵做的,不可能完全不受影響。
從他拍戲就可以看出來,他這天狀態(tài)非常差,只是拍著一個難度不算特別高的打戲,都從威亞上摔了下來。
這場戲封羽也在,他一個箭步上去扶住鐘昳:“哥!”
“鐘昳!”王導也從監(jiān)視器前探出頭,著急地喊了聲。
“鐘昳老師!您沒事吧?”
一堆人跟著圍了過來,檢查鐘昳的情況。
幸好方才威亞的繩索及時拉住了他,鐘昳擺了擺手,“應該沒事。”
他解開威亞衣的鎖扣,掀開衣擺。
被繩索勒住的地方青紫一片。
小文抱著醫(yī)藥箱跑過來,連忙將可以快速消腫止痛的冷噴霧遞過去。
一旁的封羽顧不得那么多,比鐘昳更快地抓起噴霧,幫他往他受傷的地方噴。
時下本就天寒地凍,冷噴霧噴在肌膚上就更是難受了。
鐘昳被冰得瑟縮了一下,腰腹間的肌肉因此繃緊了一瞬,他咬著牙微微仰起脖頸,因疼痛而倒吸一口涼氣:“嘶……”
封羽又是心疼又是生氣,握著冷噴霧的手都在抖。
進組以來,這是鐘昳狀態(tài)最差的一天。
他何曾見過鐘昳這幅模樣呢?
在封羽心里,鐘昳就如同明珠一般,溫潤卻耀眼。
可現(xiàn)在,他視為珍寶的明珠卻因為一灘垃圾而沾上了污漬。
封羽越想越生氣,幾乎被憤怒淹沒了,恨不能現(xiàn)在就把林皓抓過來大卸八塊。
“鐘昳,你這樣是因為林皓嗎?”
鐘昳沉默了下,沒回答他。
他抬手輕輕拍了拍封羽的腦袋,“干嗎又不叫哥?”
經(jīng)過前面幾次,鐘昳也摸清楚了,這小子一鬧脾氣,就會沒大沒小地直呼其名。
不過他今天好像沒惹這小子吧?
“行了,小傷而已。”鐘昳感覺最痛的那會兒已經(jīng)過去了,伸手示意讓封羽拉他一把。
封羽臭著臉將他拉起來。
“拍打戲受傷很正常。你上次不也說嗎,”鐘昳往他身上虛指了幾下,“這里,這里,這里,都是你練習弄出來的傷。”
封羽沒想到鐘昳連他上次說的位置都記這么清楚,他撇了撇嘴,語氣稍微軟了些:“那跟哥又不一樣。”
那些青紫的痕跡落在鐘昳身上,他簡直要心疼死了。
而且,他還沒有立場去心疼。
“有什么不一樣?我也會失誤啊。”鐘昳重新扣上威亞衣,溫聲道,“陪哥再來一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