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質連生看著隋牧滿是侵略的眼睛:“親愛的,我可以像發情的狗一樣和你上床,但我做事從來是要利益的,你需要付出些東西。”
隋牧笑了起來,笑不達眼底:“你要什么?”
質連生也跟著笑,質連生笑的張揚,他的脖頸壓在椅背與隋牧的手掌之上,腦袋懸空,發絲隨著他的動作向下墜去,光潔的額頭露出。
質連生說:“我是一個好人吶,只會要你給得起的東西。”
隋牧的目光順著質連生修長蒼白的脖頸,隱隱的青色血管,一路向下,在脖頸隱入白襯衣的領口后,他的目光向左側方下移,手指不輕不重地點在目光所停留的地方,在衣料和血肉之下,那里有一顆砰砰跳動的心臟。
突然,另一道聲音闖了進來:“隋總——”
是隋牧的助理,隋牧循著聲音側頭看過去的瞬間,將摁在質連生腺體上的手指移開。
隋牧的助理是一位男性beta,他感受不到房間中少量的代表著不悅的信息素在糾纏,只看到兩個人比較親密的在一處。
助理在隋牧站直身體后,才走進隋牧身邊,一臉正直的告知隋牧與質連生,宴席已經開始,按照婚禮流程,需要他們去敬酒。
質連生也站起了身,他對助理點了點頭,如沐春風的對助理的工作表達了辛苦。
質連生偽裝的很快,隋牧全然不拆穿,與質連生走得不近不遠的去到宴席中去。
隋牧現在在第一區的風頭正盛,來的賓客地位大多不如他,他喝酒喝得糊弄,也不多言。
質連生前些年沉溺于煙酒,混跡于魚龍混雜的環境,對敬酒之事得心應手,他酒喝的痛快,對賓客的祝福回敬的恭維話多是質連生在說。
也有一些因為質連生惡名而只字不發,酒杯不舉的賓客,質連生一笑而過。隋牧卻特意將酒杯碰上那些人的酒杯上,讓他們將酒喝盡。
敬酒到最后,質連生覺得無趣,也覺得人多聲音雜亂,質連生在看著酒喝到差不多了,裝出一副不勝酒力的樣子,虛虛的將身體搭在隋牧的身上,在敬酒過最后一桌后,質連生對隋牧說:“我有些醉了,去后臺休息一會。”
隋牧將質連生趴在他肩膀上的腦袋抬起,與質連生對視片刻后,才點了點頭。
質連生悄聲拿走了宴席上一瓶酒,剛要抬步離開,就感受到手中拎著的酒被抽了出來,隋牧說:“既然醉了,就不要再碰了。”
質連生沒回頭向著后臺的方向走去,在距離后臺門口最近的桌上又拿起了一瓶。
后臺清凈,質連生拉著一把椅子到窗邊坐著,酒才喝了幾口,質連生接到一個虛擬號碼撥打過來的電話,質連生接了起來,聽到對面說:“你好——”
對面的聲音讓質連生喝酒的動作停頓下來,他熟知這個聲音,曾經日日都會聽見,質連生的心臟陡然跳動的很快。
是周本進的聲音。
手機那邊人笑了聲:“——烏鴉。”
一聲烏鴉說的慢悠悠且音調上揚。
質連生很久沒有被稱呼為“烏鴉”了,質連生記得這個稱呼來源,昔日,質連生與周本進談起家人,質連生提及在他去到質家不久后養母懷孕這件事,他笑稱自己為“送子鶴”,而周本進說他更像一只烏鴉。
周本進說:“烏鴉羽黑,實則流光溢彩。”
周本進笑說:“連生與烏鴉很像,烏鴉是祥瑞之鳥,連生為質家帶來新生子,連生也要為我帶來氣運。”
周本進笑著用富有個人特色的語調慢悠悠的喊了質連生幾聲“烏鴉”,像是在逗玩一樣。
至此之后,周本進常常以“烏鴉”稱呼質連生,時間長了,周本進身邊的人也跟著偶以“烏鴉”稱呼質連生。
質連生手中的酒瓶沒能穩穩拿住,掉落在地上瓶身四分五裂,發出“砰”的一聲。
質連生閉了閉眼讓自己鎮靜下來,周本進絕無可能死而復生,聲線可以使用變聲器,語調可以模仿。質連生很快的想到了昔日三人團體中的另一個alpha,質連生說:“黎廣。”
黎廣,質連生昔日的朋友,對周本進最忠誠的人,一個瘋子。
對方不再模擬周本進的聲線,他用本來儒雅的聲音笑了笑:“烏鴉,恭喜新婚。”
質連生沒有說話,呼吸逐漸變得沉重起來,往日的記憶如潮水一般涌來,身體像是回到第九區雪地里一樣,寒冷疼痛。
黎廣說:“本想早早祝賀你,但念在往日情誼,我等待了很久才在你婚禮尾聲打來電話,烏鴉,往日情誼真是一個好東西,可以讓我對你一再寬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