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質連生久違的向姜溫撥去電話,質連生告訴姜溫說,隋牧出了事故,在醫院里,質逸飛需要回質家居住。
質連生做過簡單的檢查后,坐在手術室外的長廊里,握著手機的手在止不住的顫抖,他想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不應該借著解決黎廣的時機報復隋牧。
隋牧在手術后昏迷,醫生告訴質連生,子彈沒有打中臟器,但被子彈穿進身體,終歸是危險的事情,在手術后,隋牧陷入了不知什么時候會醒來的昏迷。
隋牧的情況與質連生的本愿相差很多,質連生只是希望隋牧受一些皮外傷,彌補質連生被隋牧授意他人圍毆的傷痛與驚嚇。
質連生想不到隋牧不肯跳下車,也想不到隋牧要替他擋子彈,難以想到的事情發生了,質連生荒唐之余只剩下愧疚。
質連生坐在病床旁看著點滴流入隋牧的血管,他在隋牧腺體上的標記越來越淡,談到幾乎要感受不到,卻很巧妙的能夠共情到生命波折的感覺,非常的空洞。
質連生在隋牧昏迷的第二天見到了隋牧的助理,助理告訴質連生,隋牧的父母即將來到病房探望,他們不希望看到質連生,助理希望質連生離開病房回避。
質連生拿起外套匆匆離開病房,沒有走遠,就坐在住院部大廳的角落里。
質連生看到了由助理帶路的隋牧的父母,以及許若谷。隋牧的父親緊緊握著隋牧母親的手,隋牧母親正在哭泣,許若谷在安慰隋牧的母親。
質連生有些發愣的看著,助理突然別過頭來,視線掃過質連生,質連生連忙心虛的別過頭去。
再回過頭來,已經看不到他們的身影。
質連生坐在硬椅子上的三個多小時后,助理找到質連生,他站在質連生面前,告訴質連生:“隋總父母要在隋總清醒后才會離開,質先生先回去吧。”
質連生不知道該說什么,他理應是隋牧父母不歡迎的人,質連生點了點頭,離開了住院部大廳的角落。
在回家的路上,質連生又接到了一直未標注名稱的號碼來電。
對方說:“黎家提供了黎廣的精神疾病證明,沒辦法對黎廣進行判罰,只能把他送到精神病院看管。”
質連生沉默少時,輕聲咳了一下,清了下干澀的嗓子:“嗯,我知道了。”
對方又說:“黎家不想這件事鬧大,已經動用關系將這次惡意傷人事件改為交通事故,媒體那邊絕對不會對此進行報道。”
質連生說:“嗯。”
電話被掛斷,質連生駕駛車在等待紅燈的時候出神了一會。
事情會變成這樣,質連生早有預料,黎家有軍政背景,絕對不會想要因為黎廣而產生的污點。
而黎廣是一個精神病人,質連生在很早之前就知道,黎廣在年少時就被診斷出精神疾病,大段大段的時間缺席課業,在病床上度過很多的幽閉時光。
質連生又想起了周本進的話,阿廣是一個生病的人,讓阿廣贏一贏。
質連生的眉頭皺起,在綠燈亮起后,他行駛過路口,在路邊停靠。事情向著質連生預料的方向發展,人身安全威脅被解決,他本應覺得痛快,現在只感到糟糕極了。
晚上下起了小雨,質連生在吃過晚餐經過客廳的落地窗時才看到,淅淅瀝瀝的密密麻麻的雨打在玻璃上流淌而下,留下一道道水痕。
質連生看了一會,聯想到了哭泣的隋牧母親,雖然已當時的距離看不清隋牧母親的滾落的眼淚以及淚痕,但質連生還是自動腦補出清晰的場景,大顆的眼淚不斷從眼眶滾落,順著臉頰流到下巴再滴落在衣襟之上。
質連生回到客臥,喝了一些酒,身上充斥著酒精的氣息,他模樣頹廢的坐在椅子上,腦子想著隋牧,隋牧的父母朋友,眼睛想要流淚。
質連生坐在椅子上睡了過去,在清晨得到了酸痛的骨骼,胸口的皮肉還在鈍痛,胸腔悶痛,質連生難受不已。
他收拾了一些日常用品和衣物裝進背包,去到另一家醫院做詳細檢查,檢查結果并不嚴重,是重力外擊造成,醫生還是建議他住院治療。
質連生在醫院里住了兩天,疼痛減少一些后,不顧醫生反對,辦理出院。
出院的次日,質連生去到質諾制藥,開了一場會議,看了一些無聊的表格以及報告,質連生被質巡叫到了辦公室。
質巡問質連生:“隋牧怎么樣了?”
質連生說:“我不知道,他的助理沒有告訴我。”
“怎么不去陪著?”
“他的父母在,他們不想看到我。”
質巡神情不悅:“你有沒有嘗試去討好他們?”
質連生輕輕吸了一口氣:“沒有。”